人老了什么都做不了主，留个客人吃饭，还要看儿媳的脸色

我来聊家事今年过年，弟弟和弟媳宣布不回家，让八旬父母有些失落，然而更多的是释然。因为每年过年，弟媳总是因为在厨房忙碌而愁眉不展，有时甚至和弟弟发生争执，整个家庭都得顺着她。就连留客人都得征求她的意见。

原因嘛，弟媳最不愿意回家的原因就是不想进厨房。一旦涉及厨房，她就会发牢骚说家里客人多。然而，弟弟是一个深情厚意的人，怎么可能不回家过年呢？所以今年，他们依然回来了。

正月初三，我和妹妹一家都欢欢喜喜回娘家拜年。在弟弟家，我们其实只吃了一顿饭，但就这顿饭，我也察觉到做父母的无奈。年老的人真的无法再承担太多责任。

家庭成员众多，父亲和两个兄弟共有十一个子女。姑娘、女婿、儿子、儿媳、孙子、孙女聚在一起，总共四五十人，尽管有的不能回家，至少也会有三十多人。每年正月初三，为了热热闹闹，三家人都会凑在一起共进晚餐。

今年也不例外，中午时分，我们商量好，中午在三妈家吃，晚饭在我家吃，第二天上午在嫂子家，晚饭在二妈家。四家轮流做饭。老妈因为年纪大了，做不了这么多人的饭，而主厨当然是弟媳妇。

一上午，弟弟就生好了煤炭炉，把买的土鸡剁好洗净，羊肉也从冰箱拿了出来。因为上午在三妈家吃饭，弟媳妇没什么事，就和我们几个姑子搓麻将。

当时，我和二妈家的两个女儿也在场，弟媳在麻将场上发出羡慕的声音：“你们真是享福啊，过春节不用在家伺候客人。”

吃中饭时，总共有三十多人。我家和三妈家住得相邻，天气好，三妈家清客的时候，大家都聚在门前的空地上晒太阳。

爸爸年纪大了，话也多了，有时候说些不该说的话，自己还不自知。三妈家本来只准备了一张大桌，但当堂弟来请我爸吃饭时，我爸坐在外面晒太阳，一直大声地推辞：“今天姑娘女婿是主客，我们老人不坐，姑娘坐一桌，女婿坐一桌。”

听到老爸这样说，我还以为三妈家开了两桌，走到她家一看，几个女婿坐在桌旁，只开了一大桌。其实每年我们都这样排队夹菜，只要女婿们喝得开心，我们做姑娘的随便吃点什么都高兴。

刚从三妈家出来时，我爸还在那大声地说：“姑娘女婿每人坐一桌，我们当老人的等会再吃。”

我赶紧跑到老爸面前说：“你再别说两桌两桌的啦，我去看了，只开了一桌，别说出来让别人尴尬。”

妹妹也说：“我刚才就让他别说，他还不相信。”

老爸说：“这搞的什么名堂，晚上我家就开两桌。”

我连忙说：“晚上也不是你做饭，开几桌你得问做饭的人，再说家里备了两桌的菜吗？”

老妈说：“菜家里备的有，只是没那么多盘子。”

老爸说：“是的，老了干不动了，只能说不能动，什么都做不了主。”

也不知是弟妹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还是怎么了，显得有些不高兴，大家都欢欢喜喜的一起吃饭，我喊了她两次她都没出门，一个人在家煮了一碗豆丝吃了。

二妈和嫂子都察觉到弟媳不开心，心想这晚饭弟媳不知道做不做，不做的话，她们可以提前做，但大家也不好直接去问她。

我作为大姑子，跑到厨房试探性地找到她，问了句：“阿妹，下午我不去打麻将，帮你做饭吧。”

弟妹愣了一下：“平时你来做饭可以，今天你是客，你打你的牌吧，怎么好意思让你进厨房，而且现在还这么早，我一个人慢慢来不慌。”

弟弟也说：“姐你就不用去打牌了，帮你弟妹做饭。”

但弟媳说：“不用不用。”

妹妹说：“你去打牌吧，等会让我老公去帮忙，他也不打牌。”

妹夫赶紧说：“可以可以。”

我知道弟媳这晚饭她一定会用心做，就告诉大家各玩各的去，一会晚上早点来吃饭。

吃完晚饭，妹妹和妹夫回了武汉，说在乡下天气冷，妹妹身体不好怕冻病了。其实弟弟一直在挽留妹妹和妹夫，问了好几个宾馆都没营业，最后找了一个宾馆，乡下的宾馆没怎么住人，正准备洗澡时却停了电。妹妹和妹夫晚上十点多就回了武汉，弟弟说：“你们明天再开车过来吧。”

我们离家近，第二天一大早老爸就打来电话让我们去过早，说家里的排骨汤已经煮好了。我说我们已经吃过了，我不想给父母添麻烦，就在家先吃了。

去的时候，我妈、我爸还有我妈娘家的侄儿（我们这初四侄儿拜姑妈家的年）都在院子里晒太阳，弟媳妇搞了好大一堆衣服在院子里搓洗。

也怪我多话，我对爸说：“妹妹说今天还过来玩的，不知她会不会来。”

我爸一听赶紧拿起电话边拔号边说：“她在家没事说不定会来的。”

弟媳妇赶紧说：“我今天是不想做饭的，昨天累了半天，说好帮我做晚饭，结果都出去玩去了，就帮忙择了一个波菜，洗洗切切搞的累死了，光吵菜就吵了两个小时。”

我赶紧闭嘴不说话，倒是我那表弟说了句：“过年人多做饭真的很辛苦。”

老爸一听讪讪地说：“今天也不用你做饭，中午在你嫂子家吃，晚上在你二妈家吃。”

电话挂断后，妹妹和妹夫笑着说：“这么远哪里还会来，昨天开玩笑说的话你也信，过二十多天我们再来看你们。”

上午我们陪我那表弟搓了一场麻将，他一个人赢了快一千块。

吃完中饭我说：“我们继续吧。”表弟说：“姑妈年纪大了，不能做饭我还是回去的好。”

我说：“也不要你姑妈做饭，晚上嫂子说好了她做的。”

表弟说：“晚上你们不都去你二妈家吃饭吗？”

我说：“家里有客人不去也可以呀，哪吃饭不是一样吃。”但表弟坚持要走，我也不知是他担心晚上没人做饭，让我妈为难，还是赢了钱要走，我也不好执意挽留。

过去，我妈年轻的时候，她娘家五个侄儿五个侄媳妇都会来我家闹一天。如今我妈老了，她们的事情也多了，来的只有几个男表弟，即使来了也只是吃顿中饭就匆匆离开了。他们知道现在是女表弟做饭，没了之前的随意。

亲情逐渐淡去，这就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