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丨刘美蓉：人生第一次

人生第一次

文/刘美蓉

“来杯酱香咖啡？”当好友笑意盎然地邀请我喝一杯它的时候，我欣然接受，虽然怕苦又不喜糖的我对咖啡从未动过尝试的念头。

“酱香拿铁没了，卖完了，只有其他味道的了。”好友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杯。虽有小小的遗憾，但人生的第一杯咖啡必须喝，毕竟是友人骑车辛苦带回给我的。

拧开小紫盖，小小吸一口，甘醇与苦意从舌尖丝丝蔓延开来，同时淡淡的桂花香弥漫在唇齿之间，仿佛轻漾在金桂吐蕊的清晨，又仿佛游走在西湖之畔，“院外风荷西子笑，明前龙井女儿红。”

再次饮入，香气逐渐浓烈，碰撞出丰富的层次变化，袅袅不绝，从未曾有过的舌尖之旅瞬间开启。我不由得抬高手中的纸杯，果然——桂花龙井拿铁。

我因猎奇，尝试了人生的第一杯咖啡，享受了一段新的舌尖美味。虽然一杯结束后，喉间有一丝丝苦意萦绕，可龙井咖啡的甘醇与桂花的清香在唇齿之间留香，令我回味不已。

一路走来的无数个第一次，不也似这杯咖啡，碰撞出了生活的各种滋味吗？

少小离家，寄居外祖父身边。打着补丁的黄布书包、不合时宜的衣着，让班主任李老师看到了我倔强外表下的拮据与脆弱。她会温柔地拉拉我的小手，轻柔地摸摸我的脑袋瓜，不露痕迹地询问我的家庭状况，看似无意地送我几件她或亲友女儿的衣物。不到十岁的我不懂“感恩即是灵魂上的健康”的道理，却第一次尝试回报她给我的温暖——考出更好的成绩，做好她安排的卫生委员工作。而今，做老师快30年的我，也已把那份弥久更醇的温柔与温暖，传递给了我的孩子们。

班主任的繁琐，让我大部分时间早出晚归。当女儿的青春叛逆第一次撞疼了我的腰，无力感弥漫全身。手机诱惑与成绩下降的难以调和，痛斥爆吼的失控与左耳进右耳出的淡漠，让那段日子鸡飞狗跳。无数次深呼吸，按捺下内心汹涌的焦虑与急躁，放慢脚步，跌跌撞撞地走过了女儿的青春躁动。如今，步入教师行列刚一年的女儿，时时与我探讨如何教书育人，关心我今天累不累、心情好不好，安排好每一次旅行的吃住行。我心甚慰：吾家有女已长成！

古人云：五十而知天命。临近这个年龄段的我，一度觉得演讲、赛课之类，都是年轻人的事，他们青春靓丽，充满活力和精力，思维新反应快。犹犹豫豫徘徊不定之间，领导与挚友花式劝诫动了我的心思，不妨学学古人“老骥伏枥”；优化PPT、听课磨课、出点子做教具……系列真诚帮助，让我第一次走出学校讲台，来到了更大的舞台。成绩出乎意料之时，喜悦与感动打开了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备战时的焦灼与辛苦也成了香醇的回忆。

第一次登上泰山之巅的震惊，第一次亲近大海的感叹，第一次恋爱的羞涩，第一次失败的沮丧……人生的无数个第一次，编织成了生活的五色云霞，热烈火艳明亮动人，即使会有阴翳，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作者简介：刘美蓉，石柱县第一初级中学校语文教师，石柱县作家协会会员。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编辑：朱阳夏责编：陈泰湧审核：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