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岁那年，母亲因为我被人踹倒在地，15年后，我还了他一耳光

我出生在一个小村庄，家族人丁稀少。我的父亲是外来女婿，由于这个身份，家族事务通常由我母亲处理。我的爷爷奶奶早逝，家中只有父母和我，还有一个哥哥。

除了我们核心家庭，还有一个大伯和他的儿子。整个家族在村里并不受人待见，因为人口稀少，经常遭受欺凌。

记忆深刻的是我五岁那年的夏天。我和哥哥与其他村里的孩子一起去稻田捉黄鳝，途中经过一片瓜地。通常情况下，瓜地都会有人看守，但那天看守的人不在，一些孩子趁机摘了几个瓜。

我和哥哥因为家教严格，并没有参与。我们家的规矩是犯了一点小错也会被责罚。然而，当我们回来时，所有孩子都被当地的瓜地看守发现了。他们一个个被拦住询问是否偷了瓜。

孩子们都不承认，这激怒了看守的人，他拿起一根笤帚，对每个孩子都进行了抽打，然后命令我们像赶鸭子一样赶回村庄。

赶到他家门口时，我们被迫站在烈日下，看守的人则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观。

在他的霸道下，我们束手无策，不敢有所作为，哭泣也是徒劳，一旦哭泣便是挨打的命运，有些孩子被他眼看着放了回去。

也有家长来接走他们的孩子，但每一个接走孩子的家长都会站在门口，口诛笔伐那看瓜人的无良行径。

只有我和哥哥顽强地站立了两个小时，母亲得知消息赶来时，我们已经快中暑了。看着我们无助的样子，母亲既心疼又愤怒，然而她仍不得不含笑脸，小心翼翼地与看瓜人交谈，说孩子太小不懂事，已经受了惩罚，回去一定好好教导，希望看瓜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此放过。

但那看瓜人毫无好心情，冷言冷语地对待我母亲，甚至高声责备说，教育不好的孩子就别生，小时候偷瓜，长大了还会偷别的东西，未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母亲听了气得直发抖，与他争执了几句，看瓜人一怒之下抬脚欲踢我，母亲赶紧上前阻止，结果一脚重重踹在了母亲身上，母亲当场痛倒在地。

看瓜人的妻子见状，赶紧跑出来打圆场，说这次就算了，带孩子回去好好管教，让他长点记性，不能再做出偷鸡摸狗的事情。

母亲忍着剧痛站起身来，紧握着我们哥俩的手，默默地回家了。

我永远难忘那个夏日，看瓜人的嚣张态度，以及母亲低声下气的样子，还有那踢在我心里的痛楚，宛如刻在了骨子里，永不磨灭。

当时虽然我还年幼，但心中的不安却无法抹去。回家的路上，母亲一言不发，我和哥哥心中充满了担忧，生怕母亲听信了别人的话，回到家会严厉责备我们。然而，直到晚饭时分，母亲都没有说一句话，而父亲只是用眼神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

晚饭时，母亲罕见地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多放了一个鸡蛋。我们兄弟俩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后，我哥忍不住说：“妈妈，我和弟弟今天真的没有去摘他的瓜。”

母亲抚摸着我的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没有去摘，你们是懂事的孩子。但妈妈也无能为力，他们家族势力庞大，我们只能小心应对。你们以后别给妈妈惹麻烦，长大后一定要坚强起来，为妈妈争口气。”

我哥咬牙切齿地说道：“妈妈放心，等我长大了，谁敢欺负我们，我就去跟他们拼了。”

随后，我哥长大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家了。尽管我们只是兄弟俩，但他一个人就敢冲进别人家，敢言敢行，令人生畏。家里决定借了些钱，在镇上市场附近买了房子，我们全家从村子搬了出去，偶尔才会回去一趟。

后来，我入伍了，村子里的事渐渐淡出了记忆。

缘分真是奇妙，当初那个打我们的看瓜人后来也在镇上市场摆摊卖肉，就住在我们对面。有一年我休假回家，偶遇他和他老婆来我家串门，他满面笑容，而我却没有掩饰不满。也许他们早已忘记了，但我却永远铭记那个夏日，那一脚踢在母亲身上的痛。

他们离开后，我和母亲谈起了小时候的事。母亲说，往事已逝，路还往前走，我们要向前看。现在你和你哥都有了出息，这是妈妈最大的安慰。要感谢我们在村子里的日子，虽然艰辛，但促使我们更加努力，如今我们已经搬到了镇上，未来还会搬进城里去呢！

母亲的话激励着我们不断向前，但有些事情、有些人，却难以释怀。

当我20岁那年，大伯去世了。我匆忙从部队赶回家，和家人一起返回村子，协助处理后事。

父亲是一位老教师，也是家族中唯一的男性长辈，因此负责着整个筹划和安排。在最后一个清点账目的日子里，他安排了一个聚餐，感谢所有帮助的村民。

在帮忙的人中，有一个名叫看瓜人的。当酒快喝完时，他或许是因为醉了，或许是想找麻烦，开始大声喋喋不休地说，按照规矩，这次不应该让我父亲主持，因为他不是本家人。

我父亲显得很尴尬，但又无法反驳。他只是默默地听着，任由看瓜人胡言乱语。

当时我和哥哥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喧哗便跑了出来。我哥气愤地说，无论是在礼仪方面还是在招待方面，我们都没有做错。你们还想要怎样？

看瓜人还在喋喋不休，即使旁边的人劝说也无济于事。我当时义愤填膺，上前给了他两个耳光，场面一时混乱。

我大声说道：什么本家不本家？这是我家大爷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喝酒就坐下来好好喝，不想喝就滚蛋。如果你想找麻烦，我随时奉陪。

当时我年轻气盛，热血沸腾，再加上童年的记忆，新旧恩怨一起涌上心头。

看我这副架势，仿佛要置他于死地，场面一度失控。母亲和堂哥赶紧出来把我拉开，而看瓜人也被其他人拖回了家。

第二天我们离开时，堂哥对我说，小时候看你那副瘦弱模样，没想到几年间在部队的锻炼，让你气势如此威严。今后在村子里，我们也能昂首挺胸了。

回忆起这些早年的经历，我深感自己当时太年轻，没有领悟母亲的宽容。也许是童年记忆太过深刻，使我在当时行事过于冲动。

曾经有人说，一个人的成长，是从亲人的尊严受到践踏、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那一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