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大师》 主角聊指挥

本文转自：北京日报

王秋海

库珀扮演的伯恩斯坦

不久前上映的影片《音乐大师》讲述了著名指挥家伯恩斯坦的故事，让我们再次回味了伯恩斯坦复杂而富有传奇色彩的一生。电影呈现给我们的，是一个在错乱爱情和浪漫情怀之间挣扎的音乐大师，演绎这样一位人物挑战极大，但主演布莱德利·库珀知难而上，不仅在相貌上尽量与伯恩斯坦靠近，更做足了功课，力图“生存在（伯恩斯坦的）音乐里”。

库珀从小就对指挥非常着迷，曾向父母索要一根指挥棒作为生日礼物，这次饰演伯恩斯坦，对库珀来说是个圆梦的机会。但他也深知，伯恩斯坦是美国第一位伟大的指挥家，扮演好这一角色并充分体现伯恩斯坦的魅力绝非易事。库珀称：“我不想模仿他的外在神态，因为这是一种没有灵魂的努力。”相反，他找到指挥家杨尼克·斯恩寻求帮助。斯恩是费城管弦乐团音乐总监。尽管伯恩斯坦去世时斯恩只有15岁，但他视这位指挥家为导师，称他“永远是我心目中最伟大的指挥家”。库珀虽然会作曲，但就指挥而言，他是门外汉。斯恩传授给他的是要在舞台上全身心地表达真情实感，不必有所收敛，因为音乐是神的召唤，指挥亦然。库珀在电影上体现出的有条不紊的节奏感便是斯恩教诲的体现。

影片的高潮是马勒第二交响曲最后一个乐章。从纯体力的角度看，由于这一作品最为复杂，而末乐章又出现在这首约90分钟长的交响乐的最后，此时已消耗一个半小时强体力的指挥还要演绎出作品的深情和深刻。马勒的音乐不像莫扎特那般纯净，而是充满了痛苦和复杂的情感。由于过于压抑，中间三个乐章作为递减悲情色彩的过渡，舞曲味浓郁，旋律深婉自在如神音。第一乐章和末乐章则庄重肃穆，直至狂喜。库珀认为作为一名指挥，必须在情感跌宕下保持头脑冷静，在体力透支时仍需指挥若定，但也要完全融入音乐，不能在情感表达上有丝毫松懈。库珀反复观摩伯恩斯坦1973年在伊利大教堂指挥伦敦交响乐团演奏这首曲子的视频。我们在影片中看到的却不只是逼真的模仿，而是库珀在寻找一条中间路线。他称这种指挥模式不仅是对伯恩斯坦手势的模仿、对乐谱充分的解读，更是一种再创作。

伯恩斯坦经常被指责动作夸张，包括独唱唱到“做好准备通向永生”时，伯恩斯坦竟然腾空跳了起来。库珀认为，伯恩斯坦此举绝非“作秀”，如果一个指挥总在观众面前取宠卖弄，乐队很快就能窥出端倪，绝对不再与他配合，这样的指挥家也就不能迈向辉煌。交响曲末尾的那一刻，音乐在跳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觉醒，伯恩斯坦为什么不跳呢？他的跳跃是乐曲的有机部分，是对音乐的激情诠释。同理，合唱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无法想象伯恩斯坦闭着嘴指挥，他嘴巴一直张着，因为这就是他的呼吸。库珀认为，当我们双臂张开，心灵张开，嘴巴也必然张开。这一切都助推着音乐走向高潮。库珀坦言，表演到这一段时他惧怕了，因为乐曲的内涵太震撼，而他的表演没能跟上乐队的节拍。第二天他向伯恩斯坦祈祷再次赐予他勇气，这一次他终于彻底投入情感，张嘴与合唱队同唱，逼真地再现了伯恩斯坦的情感和乐曲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