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谈儒林众生相 留笔六朝烟水间

吴敬梓逝世270周年 探寻吴敬梓的精神世界

笑谈儒林众生相 留笔六朝烟水间

□金陵晚报/紫金山新闻记者王峰

2024年是吴敬梓逝世270周年，作为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影响最为深远的科举考场，江南贡院又是科举制度有形遗产在南京的最直观体现，南京学界对吴敬梓的研究正持续走深。

取名“敬梓”

寄托光宗耀祖的愿望

对于吴敬梓的《儒林外史》，鲁迅先生称其为我国古代小说中第一部“讽刺之作”。

作为诗人与小说家，吴敬梓交游广泛，结识三教九流，在他眼里，芸芸众生，无不平等；天下苍生，皆有形状。在其独具创造性的笔下，儒林百态既有高洁隐逸之士，也有蝇营狗苟之辈；既有瑰琦倜傥的奇女子，也有顽冥不化的老学究。那么，这些故事是怎么来的呢？

据《吴敬梓》作者、《雨花》副主编育邦介绍，《儒林外史》中范进中举的故事发生在吴敬梓和族兄等人一起乘船前往安庆府的路上。而周进中举的故事，则来自吴敬梓的好友吴培源的讲述。吴培源时任江宁县教谕，时常出入江南贡院，会听到很多故事。吴培源所说的这个人叫黄进之，是个老童生，五十几岁连个秀才也没考取。有一天，他跟随表弟进城玩耍，不经意间路过江南贡院，心想自己一个读书人，一辈子都没进过贡院，真是件遗憾又丢人的事，于是就想进去看看。结果，当有人指着号舍对黄进之说，黄客人，这是“天字号”，你可自己进去看看时，黄进之一头撞在了号板上，昏厥过去。

尽管《儒林外史》对旧时科举制度持批判态度，但吴敬梓一开始并没有看淡功名。比如其名字的来历，就寄托着光宗耀祖的愿望。

据育邦介绍，基于《诗经》有云：维桑与梓，必恭敬止。吴敬梓嗣父吴霖起即为孩子起了一个单字“梓”，意思是说“吴梓，就是我吴家的良材、国家的栋梁之才”。吴霖起的父亲吴旦表示：“想你祖父国对公高中探花，受皇上赏识，出任福建主考、国子监司业、提督顺天学政，还受恩宠赐书，伴随皇上，加一个‘敬’字如何？”于是，取名为“吴敬梓”，即为了纪念皇上赐书吴家，让孙儿以他曾祖父为榜样，勤耕不辍，将来高中进士，手摘探花，重光吴家门楣。

与南京结缘

行文常带六朝遗风

吴敬梓所在的清代，脱胎于南直隶的江南省分立为江苏与安徽，但即使到作者生活的年代，这一过程尚未完成，比如江南乡试一直设在南京。

吴敬梓对南京情有独钟，《儒林外史》大部分故事发生在南京，行文抒意常带魏晋风度、六朝遗风，尤其是《儒林外史》常从南京士人和市民中寻找理想人物，写出了南京人“菜佣酒保都有六朝烟水气”的日常美学。

通过对南京三重空间的塑造，吴敬梓呈现出了一个立体而完整的城市，即通过地理空间展现南京的自然景观与城市风貌；通过文化空间展现南京的民俗与文化活动之繁盛；通过心理空间又展现了书中人物与南京之间特殊的情感联系。

吴敬梓于33岁迁居南京，在南京待了有20多年时间，尽管他前后多次来南京，但每次情形都不尽相同。公元1718年，吴敬梓接到了生父吴雯延在南京病重的鸿雁传书，即乘船前往南京，探望寄居在清凉山麓虎踞关丛霄道院的父亲。此时，吴敬梓的心情极为忧郁，而少年时来南京看到的青溪九曲、雕梁画栋、柳堤月榭，依然历历在目。

后来，吴敬梓正式迁居南京，并为寓所取名为“秦淮水亭”，同时还给自己取了个号，名为“秦淮寓客”。今天的吴敬梓纪念馆位于南京东关头路25号，院中有一吴敬梓塑像，着一身长衫。小院绿树环绕、闹中取静，显得既幽静又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