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浩：才华横溢却命运多舛的文人相公

何谓才,或为学问,或为治国。洛阳既陷,江南名门虽挟遗民南来,仕途虽辽阔,终在泾渭一隅,寂寞难言志。以才著称的殷浩,能否扭转乾坤,重铸和平?

一、励志出山的文人相公

陈郡殷氏,世代以来名声显赫。殷浩自幼美仪端庄,博览群书,尤其玄学造诣颇深,不过二十岁便在当时被誉为“神童”。殷浩虽浸淫书海,却不忘肩负巨人之志,时常羡慕先贤协助朝政一展宏图的场景。

永嘉之乱,陈郡殷氏随势南迁。新朝建立后,殷氏虽仍是豪门世族,但始终缺少真正掌权的大臣。殷浩自觉才华出众,有志一展雄图,当为一时之选。然而,年少轻狂易招人非议,殷浩深谙大局,隐忍垂拱已两载,不应朝廷征召,一心等待东山再起之机。

殷浩虽富才略,却深明疏离朝廷的必要,用心栽培声望。他隐居郊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朴素俭约的生活。邻里偶有来访,见其衣衫褴褛却神采奕奕,不禁感叹殷相公之高节。就连村中稚童也知道,自己村里住着一位大学问家,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不去当官。

殷浩笃信盛名之于进取的力量,宁可先阶下效颦之,也要终究一鸣惊人。他日课以四书五经,又博涉诸子百家言,思想渐趋成熟,修为日趋通透。十余年如一日苦心经营,殷浩名声日隆,朝中渐传殷浩高潜远虑,不耻下问之名声。

会稽内史刘坦屡次上书举荐,咸安三年,会稽王司马昱亲自登门相邀,殷浩遂开始了他出山入仕之路。殷浩谨记“东山再起”之志,立誓要扶助宗室共创太平盛世。

殷浩隐居期间,坚持勤俭节约、知足常乐的生活态度。他起居极其规律,经常修身养性,杜绝安逸奢靡之心。殷浩明白,要成大事,内心必须澄净如明镜。他时时警醒自己,待国家危难来时,他必须挺身而出,以德服人。

二、朝中失意的别离曲

殷浩入朝后,很快便展露锋芒,司马昱更是极力提拔,不久即拜殷浩为给事中。然而,殷浩父殷乂逝世,他只得离京服丧。殷浩对父亲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回忆起少年时父亲的点点滴滴。殷乂生前最希望的,就是殷浩早登仕途,在朝堂上一展风采。殷浩无奈离开,但他明白父亲的期望绝不能辜负。

殷浩离开京城前,司马昱礼数周全,特授殷浩扬州刺史,令其即便守孝,亦可照管州政。当殷浩赶回故乡治丧时,他已然名声在外,村民无不竞相前来吊唁,盛赞殷相公勤勉好学,叹息其政绩被中断。

治丧期间,殷浩勤勉州政,扬州百姓受益匪浅。邻近刺史听闻殷浩德政,纷纷来访请教州政之道。殷浩热情接待,毫不保留地传授治国之术,获敬仰之余,也结交了知音。

此时朝堂之上,桓温势力盛大,司马昱擢升殷浩,正是欲培树一股力量制衡桓氏。殷浩深谙大义,服丧已毕,北伐之议一出,殷浩便上书请求领兵。然而,殷浩终为文臣,将略全无,此举犹如以兔制虎,终至溃败。

殷浩北伐前,同僚们个个来相挽留,以宅心于德政为由劝他勿轻动干戈。然而殷浩意志坚定,他认为自己肩负的责任,已非一城之事,必须为国家军国利益冒险一搏。

桓温趁机弹劾殷浩失德,并大肆宣扬殷浩率兵失利是因德行不齐,遭天谴。朝廷不得已流放殷浩邺县。当殷浩行至县境,百姓无不叹息殷相公之不幸,遭此劫难,实为朝政之损。

殷浩北伐失败的噩耗传来,朝野上下议论纷纷,都在揣摩殷、桓之间的恩怨情仇。殷浩的亲信们尤感憋屈,认为殷浩失败纯属战术失误,桓温此举无异于踩殷浩一脚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三、一生不复的黯淡收场

遭此变故,殷浩意兴阑珊,不再谋官进爵。晚年隐居村中,以研习玄学自娱。邺村一位老农还记得殷相公初至时的情形:“殷相公步履蹒跚,神色黯然,随身所带无非几卷古书。听闻都城中以泰山崩于前色不变之姿治国者众,殷相公何以乌垂白驹过隙,黯然收场?”

殷浩隐居邺县已七载,村民替他取了个雅号“潜夫”,意为隐逸之士。潜夫终其一生简朴刻苦,研究玄学,三餐都以粗茶淡饭。邺村民众虽不解其学问渊博,然而潜夫整日捧书苦读之勤勉美德,仍为后人所津津乐道。

太元八年,潜夫殷浩去世,虚岁五十三,村民无不缅怀,感叹浩荡中年竟以这样的方式跌落人生最高处,坠入尘埃。其生平的确堪称“才不达命”。

殷浩离世的那一年,邺县百姓无不哀恸,村民甚至在殷浩故居前搭起帐篷守灵。作为曾经的邺县守护者,殷浩平易近人的风格深得民心。村中父老无不感慨,若不是朝中奸佞,怎会令才华横溢的殷相公一生未得施展。

邺县父老至今依稀记得,殷浩生前常常告诫百姓要勤俭自强,儿童则更加钦佩殷相公深厚的学识。现今邺县百姓的求学刻苦精神,可说承袭了殷浩的风范。

结语

时运不济,英雄无用。殷浩虽然才华横溢,却因北伐失败而一生从政无望。后世评说殷浩:“成败论英雄,代代无穷。”命运多舛的他,亦成为历史中一段传奇。

殷浩作为文臣执戈一试的失败,警示后人才德并重的重要。守成之治需才华,开疆拓土尤需过人胆识与勇气。功成不必在我,但志可伸天地。殷浩虽一时不达意,其报国救民之心,仍值得后人铭记与发扬。

殷浩生平折射出的光和热,至今仍熠熠生辉,激励后人勇于担当。他权贵世族出身,却一心扶危济困,可谓君子之风。虽无法预见他活到老年会有怎样的政绩,但殷浩“铸龙之志”的大无畏精神,足以流芳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