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临近 在诗里静静地收心

本文转自：温州都市报

“不能像风般飞扬，便应当像山般静止”

开学临近 在诗里静静地收心

寒假接近尾声，让我们在温州市第二十一中学副校长林甲景分享的诗歌里，收心、静心，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新学期。

“青年人！

你不能像风般飞扬，

便应当像山般静止。

浮云似的

无力的生涯，

只做了诗人的资料啊！”

100年前的《春水（三）》，穿越时光，抵达今春。这是我此刻作为教师、作为作者，在这样一个写作主题背景下，条件反射的联想。

2014年的春天，我和我的学生一起配乐录音朗诵了冰心的《春水（三）》《春水（五三）》《春水（一七四）》，在2013学年第二学期的开学第一周，在全校学生当中播放，整整播了1周。全校学生听着录音带的朗诵范读和指令，跟读、齐读，声音响彻九山湖畔。当时，我们以这样文艺的方式号召孩子们“收心”“静心”。

2020年的春天，新冠疫情突发，超长寒假、超长开学等待、超长非面对面线上教学，引发了一个超级浮躁的春天和一个超级飘忽的开学季。于是，我和学生相约“空中遇见”，我把我的《春水》朗诵录音发给学生，让他们每天听我的朗诵录音，跟着录音朗诵、打卡。我一连4周给他们听我的朗诵录音，接着《春水》的是当代诗人姚振函的《生活》、乐家茂的《云安静了》、黄礼孩的《是疼痛也是沉寂》，至今我都觉得，在那样一个戴着口罩、两个多月互不见面的春天里，那些诗句和朗诵，是发人深省的，是治愈人心的：

这个春天我什么也干不了/从窗缝里进来的风/把书页吹得哗哗响/……我自由，散漫/时间充裕/总是向往那些紧张匆忙的日子/没有耐心等待三天的种子发芽期……（姚振函《生活》）

云安静了 风便安静了/风安静了 树便安静了/树安静了 鸟儿便安静了/鸟儿安静了 夜便安静了/夜安静了 梦便安静了/梦安静了 一切便安静了/一切都安静了/心啊，你为什么还躁动不宁……（乐家茂《云安静了》）

……十年了/除了小孩韭菜一样/一茬茬地生长/那些围着打牌的人/还在卖力地甩掉自己多余的时光……（黄礼孩《是疼痛也是沉寂》）

此刻，同学们和我一起诵读这些诗句，是否“静”下来了一些？诗人创作这些诗句，是否也让他们自己“静”下来了？我忽然领会了史铁生为什么说阅读和写作是让生活成为“一个充实、旺盛、快乐和镇静的精神过程”。他竟然用了“镇静”一词，太绝了！

这是我能给到孩子们的第1个建议：阅读（甚至是如上有声的方式），写作。

我的第2个建议是：当我们的内心喧嚣时，想一想我们想要抵达的远方。

我有一个同事老许，当了30年的班主任，是温州市优秀班主任，获得过温州市“终身班主任”奖。前3年，他连续接班，担任高三班主任。他有一双“神奇手”，无论怎样的班，到他手里都能上个大台阶。他最喜欢和学生说的一句话便是：“到好的地方去上大学，到好的地方去上好的大学。”这句话是他的原创，他每带一届高三，都用这句话去做孩子们的“目标管理”和“收心教育”，他把孩子们的“远方”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直击心灵，带出了一届又一届好高三。

想“远方”，其实就是跳转时空，用远方时空的美好，对抗当下时空的焦躁与不安。这是人类亘古以来的哲学命题，曹文轩先生在散文《前方》中揭示得非常深透：“前方使他们兴奋，使他们行动，使他们陷入如痴如醉的状态。他们仿佛从苍茫的前方，听到了呼唤他们前往的钟声和激动人心的鼓乐。他们不知疲倦地走着。”“苍茫的前方”尚且如此，相信“明晰的远方”更是如此，所谓“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我的第3个建议是：如果慎独未到，何妨借助外力？

《大学》有云：“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如果能做到慎独自静，固然好，这也是我们追求“静心”境界的终极目标。但慎独确实难，万一慎独力未到，又何妨借助外力来约束自己？谁的成长不是一路被众人推着前进的？

年前，放假后的家访，我陪着一位班主任到了一个学生的家中。这名学生待人热情，品行端正，能力出众，唯独成绩暂时落后了些（但其中一门单科成绩高居段前十）。他是很想把成绩搞上去的，但是容易心散，在自己舒适且骄傲的活动组织区，他本能地把不能带给他成就感的学业悬搁了。

怎么办？摸清了这个学情，我登门之前就想好了建议：制订好寒假学习计划后，发给学科老师和班主任，“销项”打卡，形成外力监督，如果他愿意，也可以发给我这个副校长。他笑了，玩笑着说“发给校长还得了”，认真着说：“林校长，你开学初能不能给我颁奖，做我的‘外力’，也让你看看我寒假的成果。”我答应“破例”给他颁单科前十奖，努力做好他的外力。我很开心。

最后，再次回到我曾经录音朗诵的《春水》另外两节诗上来吧，一起读响冰心的哲理小诗，祝福这个春天，这个开学季，我们有静静的心、定定的态、稳稳的幸福。

（五三）

春从微绿的小草里

对青年说：

“我的光照临着你了，

从枯冷的环境中

创造你有生命的人格罢！”

（一七四）

青年人，

珍重地描写罢，

时间正翻着书页，

请你着笔！

■通讯员 林甲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