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负利率”时代结束，利率调整将会带来哪些变化与影响？

日本央行今天（19日）公告，将基准利率由此前的-0.1%调整为0-0.1%，同时，结束收益率曲线控制（YCC）政策，另外还取消对日股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ETFs）和不动产信托投资基金（REITs）的购买计划。此外，日本央行宣布将继续购买国债。日本央行此举结束了自2016年起实施的负利率政策，同时也是自2007年以来首次加息。

由于此前日媒对上述调整早有“放风”，消息公布后，日元对美元短线走低，随后略有回升，之后又有所回落。截至14时05分，日元对美元盘中为150.4120。

针对这次的调整，摩根资产管理资深环球市场策略师蒋先威表示，截至2024年1月的数据显示，日本物价指数已连续22个月增长超过2%，加之目前的劳动力市场情况，因此，持续负利率政策的必要性大为降低，日本央行退出负利率的时机已经成熟。本次日本央行升息结果符合市场预期，但结束收益率曲线控制政策及资产购买略超预期，这显示日本央行对未来通胀的持续及日本的经济增长具有一定的信心。

一、当我们讨论“负利率”时，具体是指什么？

“负利率”，并不是指老百姓存入日本商业银行的存款和日本商业银行发放的贷款利率是负的。在此前，日本商业银行吸收储户的存款，只是“零利率”——不付利息，只有本金；日本商业银行向外发放的各类贷款，贷款方仍旧是要支付一定利息的。数据显示，日本商业银行在今年3月的长期贷款利率为1.6%。

“负利率”，主要指的是，日本商业银行放在日本央行的超额存款准备金利率此前是-0.1%。这也就是说，日本商业银行把钱存在日本央行，反而是“越放越少”。日本央行在面对日本经济通缩的威胁时，希望通过负利率的方式，引导商业银行减少在央行存放资金，而是更多投入到实体经济当中。

二、利率调整会带来哪些潜在变化与影响？

虽然本次日本货币政策的调整属于多年来首次，但这是其货币正常化的调整，因此，影响力与变化仍需理性看待。

东方金诚首席宏观分析师王青表示，日本央行结束负利率，可能引发的日本国内潜在风险，主要与日本国债相关。2023年末，日本政府债务总额（含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债务）相当于GDP的比率为261%左右（2020-2022年平均值为261.9%），位居世界首位。根据国际清算银行数据，2022年9月末全球政府负债率平均水平为85.9%，发达经济体的均值为95.3%。此前日本央行通过国债收益率曲线控制（YCC）政策对国债利率进行管控，政府利息支出负担较低；此次日本的基准利率上调，将带动国债利率走高，日本政府的财政平衡有可能受到严重冲击；而政府信用风险升温反过来又会进一步推动国债利率走高，进而形成负向循环。

在日本的外贸和资本市场方面，摩根资产管理资深环球市场策略师蒋先威表示，日元加息可能造成日本出口产品价格竞争力下降，这对由出口带动的日本经济有一定影响。日元升值也会使日本进口商品价格下行，进而促使通胀回落。日本央行结束负利率政策，结合美联储降息预期高涨，美日货币之间利差预期收窄，日元有望出现升值，日债收益率也可能上行。日本利率上升带动资金成本上升，可能对股债市场造成一定影响。此外，利率与汇率的双重波动或将减少利差交易。

在国际方面，由于日元在全球金融市场具有重要且特殊地位，此前由于利率较低，导致在国际中，日元被广泛用作“融资货币”或者“息差货币”，也就是投资者借入日元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投资，在获取收益的同时，承担相对较为低廉的资金成本。东方金诚首席宏观分析师王青表示，在此次利率调整后，日元有可能会出现一定幅度升值，但若一旦升值幅度超过预期，有可能进一步导致全球资产价格重估，投资者需要重新调整其资产配置策略，这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引发全球金融市场震荡、国际资金出现大幅流动。对一些依赖日元流入的新兴和发展中经济体而言，有可能面临一定的资金外流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