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丨周善梅：留住生命的底色——读蔡晓安小说《向钥匙》（文学评论）

留住生命的底色

——读蔡晓安小说《向钥匙》（文学评论）

文/周善梅

人之初，性本善。善，应该就是人之本心，生命的㡳色。

人性本善。善，是对外界的同情、关爱和体恤，甚至是不惜牺牲自己利益对他人的一种成全。善，犹如初生的婴儿般娇嫩美好，如初升的太阳带给世界以温暖和光明。而经过岁月的磨砺之后，仍能保持善良的初心的，无疑是世上最璀璨无价的珍宝。

小说《向钥匙》中的向钥匙就是这样一个人。

向钥匙本名叫何桂碧。人家叫她向钥匙，因为她丈夫姓向，一名开锁匠。她的存在，就连她自己也差点遗忘的名字，因为她已经是不再属于自己的个人角色、家庭角色，而是一个社会角色。

丈夫在一次去开锁的路上发生了意外。为了生计，也为了丈夫留下的电话不让大家失望，她毅然接替了替人开锁的任务。这既是一种家庭重任的接替，更是一种社会角色的担当。

替人开锁，要高超的技术，更要与时间赛跑一短时到达，短时开锁。一个女流之辈，丈夫在世时耳濡目染，加上在一边打帮手，心灵手巧的她很快掌握了娴熟的开锁技巧。需要开锁的客户都是心急火燎，无论多晚，哪怕是半夜，只要有人打电话，她一定去。正是这样，她的丈夫正是在与时间赛跑的道上扑进了“老虎的血盆大口”，在大车轮下丧生，留下她们孤儿寡母。当她独自面对半夜电话的时候，“把心一横，咬咬牙，还是出去了”。她知道，电话那头，是门外焦急地等待。耽搁了时间，屋内一切可怕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比如厨房里火光冲天、寻短见的人……

半夜出门替人开锁，这已不是简单的为了讨生活，而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善良本性，助人的良知。就如她男人所说“你不去，人家就只能在外面呆一晚上。现在让你在外面，看你能不能呆上一晚？”

朴实的话，善良的心，以善良体恤人情，是他们夫妇恪守的职业操守。但是，纷繁的社会，复杂的人性，并不是所有善良都能得到好的回报，甚至被欺骗。

一把小小的锁，折射出人生百态。

她为酒气熏天的中年猥琐男开锁。打开门后，男人不仅没有给钱，还想非礼她。她害怕极了，想夺路而逃。幸而天降救星，许久不见的徒弟从天而降，解救了师母。未曾想才出狼窝，却落进了更大的虎穴——丈夫留着开保险柜的钥匙被盗。这原本就是猥琐男和丈夫徒弟郝新精心设置的一个圈套。他们密谋出开锁被困、徒弟救师母、重新收徒、盗取钥匙。抓住她半夜出门的时机，天衣无缝地完成了。

利用她的善良欺骗了她。她开始质疑她的信任，她的善良是否能保持初心？

这也是作者和读者的困惑。质疑这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相信的人和事。

她为有情人的出轨男人开锁。当她打开锁，及时打开门，挽救了一个濒临死亡的生命，也成全了一个曾经残缺的家庭。当她看到了男人的愧疚，也明白了并不是所有的善良都被辜负。虽然这是小说一段灰暗的情节，却闪耀着人性的耀眼光辉，是她的善良，唤醒了男人的良知的复苏。

小说结尾，作者特意安排她在挽救了一个寻短见的生命里找到了答案：“是的，有时候我们确实不应该信谁？但至少我们还可以信自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简单的至理名言，一定是值得相信的。”向钥匙。

是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们是芸芸众生中的小人物，他们生活在社会的底层，靠劳动换取微薄的收入，养活自己。他们谦卑的骨子里蕴藏的，是一颗善良的高贵灵魂。

他们是小人物中的“大丈夫”，正是无数个这样平凡的小人物，人人都心存善心，内心坚守着一份善良，一份关爱，就像一个很细微的火星子，千千万万地聚在一起，就聚少成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给黑暗注入光明，给寒冷带来温暖，给真正有需要的人以帮助。

留住生命的底色，心怀善良，无愧于心。听从发自内心的召唤，让我们就如初涉人世的婴儿一样，永远拥有对世界的新鲜感和好奇心，跟阳光一样明媚，跟溪水一样清澈，和山花一样烂漫。这是向钥匙的信仰，我想也应该是作者的信仰，更是我们应该拥有的信仰。它值得我们用一生去坚守，去捍卫。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求得每一刻，每一天，甚至于一生一世的心安。

作者简介：周善梅，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供职于重庆市巫山初级中学。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编辑：朱阳夏责编：陈泰湧 审核：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