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灵导师”到“赛博孙子”，AI当真懂爱？丨睡前聊一会儿

本文转自：人民日报中央厨房-思聊工作室

常晋睡前聊一会儿，梦中有世界。听众朋友们，晚上好。AI火了，曾被视为“冰冷算法”的机器，正在成为无数人掏心窝子倾诉的树洞。看似矛盾背后，满是动人瞬间：有人焦虑时得到回复“放下最优解的执念，带着韧性的你已是满分答案”，瞬间泪流满面；独居老人与“赛博孙子”视频，被一连串俏皮顺口溜逗得前仰后合；备考学生把AI当“监督老师”，在“你比昨天更接近星辰”的鼓励中重燃斗志……当技术开始以诗意回应孤独，当代码编织出情感的经纬，不禁要问：AI当真懂得爱吗？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个话题。“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我们不停追问探索AI，丢入颗颗石子，激荡起的涟漪或许令人心头微颤，但回答照见的，其实是投石者自己的身影。老人对着虚拟儿孙展颜开怀，抚慰他们的不是算法，而是内心深处对亲情的渴慕；游子隔着屏幕泪眼涟涟，打湿衣襟的不是煽情言语，而是自己久未说出口的乡愁。恰是我们带着作为人的主体性，去注视、去赋义，去给予冰冷文字以情感内涵，才能让AI有机会感动我们、激励我们，提供情绪价值，抚慰心灵迷茫。在这个意义上，不必担心AI的智械危机，因为爱的起点与落点，终究还是我们自己。那些深夜向AI倾诉的人们，与其说是被算法治愈，不如说是一次跨越时空的相拥。恰如有网友评论的，AI深度思考后每一行代码所调动的，是数千年的文化积淀、是千万次的情感交互、是亿万条的文字汇聚。无数个鲜活个体的思想与表达被压缩为数据，赋予AI以“人性”，让它能够在某个孤独灵魂于云端之上发出求救信号时，给予TA一个温暖的拥抱。那可以是《诗经》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千年浪漫，也可以是太白笔下“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恣意洒脱。我们为什么被感动？AI，不过是把人类对爱的思考、对困境的解答，用算法缠绕为一个温柔的火炬，所谓代码的温度，实则是人类文明之火的数字具象。进而言之，也不必把AI视为情感世界的“狼来了”，透过这扇窗户，反而可以让我们更好审视自己对爱的理解。有人曾让AI代笔“催婚信”，想告诉孩子不结婚的人生就是失败的。但AI却回复，“我明白您作为父母的关心，但更建议以理解和尊重的态度进行交流”，默默把标题改为了《愿你活出生命的无限可能》。信中既讲述了“父母之爱计深远”的焦虑和困惑，又坚定写道“人生不是打卡通关的游戏，我们真正希望的是你能邂逅真爱，创造自己版本的幸福”。诚然，不同的提问方式得到的回复或有不同，但这份“共情力”也不禁让人反思，在机器越来越像人的时候，生而为人的我们是否还有倾听的耐心，能够不带有任何刻板印象地去理解和爱？AI无法替代人，但我们不妨从AI的回答中，学习如何去爱。在那些共情的回答中，可以看到，爱是坚定的选择与奔向，爱是没有偏见的拥抱和鼓励，爱是无论亲疏仍能理解边界的分寸与智慧，倾听比指导更重要，尊重比改变更有力。与其抱怨长辈沉溺于“赛博孙子”，何不趁机向他们讲述AI的发展，帮助他们更好使用现代技术；当被AI的友好所感动时，能否多些耐心听听父母的烦恼，也为他们提供一份将心比心的“神回答”。技术提供的并非爱，但确实让我们有了一个机会，去重新发现爱的入口，对爱的表达进行一次集体温习。2000多年前，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巧辩“鱼之乐”。今天，我们与AI的对话，何尝不是一场关于“人之爱”的思辨？AI在人类文明的星河中汲取繁星点点，闪耀人们的内心，这是爱的技巧，但从人们共情中映射出的，却是爱的本真——那是真诚的看见，是平等的尊重，是温暖的呵护。技术是灯，点亮它的，始终是人性之光。这正是：算法中发现爱的量子纠缠用二进制翻译心跳的震颤人工智能的倒影间原来，是我们自己的心语呢喃大家晚安！（文丨常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