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扶植小丫头四儿上位最有讲究，袭人过于自大，才会被人暗算

红楼梦演义81：痴公子闲愁轻怨，奸丫头谗言取媚

上一回讲到保龄侯府的大小姐史湘云，在元春省亲后来贾家拜年。贾宝玉一听说，不顾正说话的薛宝钗拔腿就走。

要说这史湘云也是可怜，襁褓中父母双亡，嫡母还不养她。不得已被贾母抱来贾家抚养，和贾宝玉一块长大。

当日林黛玉来贾府前，史湘云嫡母去世才回了史家。

贾宝玉在众多姐妹中与史湘云最是投契。两人一起长大，又都顽皮淘气，正是最好玩在一起的。

如今因元春省亲，已有小半年未曾见过，一听说她来便急忙要去。

等薛宝钗与贾宝玉一到贾母房中，便听见史湘云在那大说大笑，都说有她一个竟顶了所有人的热闹。

那史湘云和贾宝玉小时候都在贾母房中。她回家去后，林黛玉便占了她的位置。之后贾母又收拾了房间给各人住。史湘云每次再来，便一直住在黛玉房中。

当晚贾宝玉贪玩，直到二更还在黛玉房中不回去。袭人过来找他几次总算回去，第二天一大早，林黛玉和史湘云还没起床，贾宝玉就又来了。

最后还在这边洗漱不说，更是求史湘云来给她梳了头发才罢了。

等袭人过来叫他洗漱，发现已经整理停当。袭人见如此，便有点不乐意了。

等宝钗过来询问时，那袭人便说：“姊妹们和气，也有个分寸礼节，也没个黑家白日闹的！凭人怎么劝，都是耳旁风。”

话里话外埋怨贾宝玉不顾虑礼节，如今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胡闹。

前文讲到袭人回家拒绝了母亲赎她出去，有心给贾宝玉做妾的打算。更回来与贾宝玉约法三章，劝他能够走正途。

当时就提到袭人尽管立意是好的，却不免站错了位置。

你想那贾宝玉跟着贾母，何以老太太并不管他？究其原因就在于贾母深知她这孙子并不是读书科举走正途的料。与其逼迫他闹了不好。不如顺其自然。

像贾家这等人家，子孙能成才固然是好的。但成才却未必只有仕途经济一条路。

贾宝玉不能读书科举，走所谓的正途，并不会造成什么损失，顶多就是让他父亲贾政不高兴罢了。总不过平安顺遂最重要。

贾宝玉不喜欢科举仕途，并不表示是无能无知识之辈。而且他也没有耽误学习。

要论他的诗词歌赋，杂学文章，不说比众女儿们不差多少，与同龄人比较更要强出很多。

真要给他机会，做个传世的文人并不困难。到那时岂不也是光宗耀祖，何必非要走科举仕途这最不擅长才是正途！拿为官做宰，赚钱多少衡量他的价值？

只可惜这些道理，对当时的袭人来说太高了。别说是袭人，就是王夫人和薛宝钗也同样当局者迷，对贾宝玉常劝不休。

袭人既然有心要给贾宝玉个“教训”，当天等他回来便故意不再搭理。宝玉问麝月如何，她也说只问你自己。

文中暗表，这几个人都还是小儿女，不免也有妒忌言辞。

当日李嬷嬷便控诉袭人笼络众人排挤了茜雪和她，如今更是一气。要说纯是婆子妒忌之言，倒也不全是。

袭人、麝月今日之怨气，宝玉贪玩与姐妹不知避嫌是一回事。另一层也有一些女儿醋意。

如果此时不将他这风气止住，未来不免又有“新人换旧人”。

贾宝玉哪里知道她们这些心思。眼见她们不给颜色便也动了气，收起往日亲近承欢之心，再不用她们近前。

袭人、麝月见他如此，便也有心冷一冷他，只叫了两个小丫头子在他跟前伺候。

谁知这两个小丫头中，有那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已经颇有心思。

她被分在贾宝玉身边，又比别人大一些，早存了上进之心。

她年纪虽小，到底整天在一起。大丫头们和贾宝玉的事，也比别人更清楚。

她来不久便已经听说袭人姐姐与宝二爷的关系与别人不同。

都说她们已经有了那层关系，是注定的准姨娘。

等再过两年，只要宝二爷去跟老太太一求，再没有不准的。

大丫头们说这些都是笑话，其他小丫头子也都半懂半不懂的陪笑，这名叫芸香的小丫头则是羡慕多过陪笑。

如果她也能像袭人姐姐入了宝二爷的眼，岂不就有机会成为姨娘？

那时候不说地位上去成了主子，一生荣华富贵，哪里像她老子娘那般吃苦的活着。

当初她娘知道她分给宝二爷房中，还高兴的请了客，都说她出息了。

也有那爱开玩笑的婶子们调侃她好好伺候，没准被宝二爷看中，一家子可就因她成了舅爷了。你看那周瑞周大爷一家，仗着周姨娘是何等的体面。

芸香自来了后，看见经过了房中那些见都没见过的奢侈生活，算打开了眼界。

她自然不敢想如何成为袭人或麝月姐姐那样，被宝二爷看中。但就算在这房中站住脚，被重用的好处也是无尽的。

只不过来了几个月，她便已经得了好几次赏赐，都攒起来比她一个月的月钱还多呢。

更别提吃的穿的，也比在家强了十倍百倍。有那姐姐们不吃不要的，她拿回家去，连他娘和姐妹们都沾了光。

而且，前几日袭人姐姐还夸她说话便利是个好苗子。就是这名字芸香不好，不如改作蕙香吧。于是她就叫了蕙香。

今儿她有幸被派进来听宝二爷吩咐，可是绝佳的机会。

进来前她就知道是宝二爷生了袭人姐姐和麝月姐姐的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这岂不是她的机会？

于是，这丫头便抓住机会在贾宝玉跟前可劲儿的奉承。

也是她口齿伶俐，讲话知分寸。虽是奉承话，却并不让人讨厌。贾宝玉也是有心气袭人她们，便一来一去只让她伺候。

等听说袭人给取的名字叫蕙香，便冷笑道：“正经该叫‘晦气’罢了，什么蕙香呢！”又问：“你姊妹几个？”蕙香道：“四个。”宝玉道：“你第几？”蕙香道：“第四。”宝玉道：“明儿就叫‘四儿’，不必什么‘蕙香’‘兰气’的。那一个配比这些花，没的玷辱了好名好姓。”

从此，蕙香便又改名叫做了四儿。也正因这一日伺候，四儿从此在贾宝玉身边站住脚。

正是：痴公子闲愁轻怨，奸丫头谗言取媚。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以上故事或有虚构，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改编和推论。

文｜君笺雅侃红楼插图｜清代画家孙温《绘全本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