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真的礼崩乐坏吗？春秋“轴心时代”不止有乱世

大河网讯（记者 莫韶华）春秋战国，诸子蜂起，百家争鸣，为什么说礼乐制度是轴心文化的关键概念？12月29日，在第四届黄河考古论坛暨河南省四个分时期专题历史文化研究课题汇报会上，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商周考古研究室主任樊温泉作了春秋时期轴心文化研究项目工作汇报，从课题进展总体情况、开展及成果等方面阐述了三年来的主要研究成果。

“本次课题研究重在总结归纳出中原地区轴心时代的一般特征及特殊特征，进而描绘出轴心时代中原文明景观。”樊温泉从东周时期中原地区城址分布与变迁、防御设施地区城址的防御设施、禹州雍梁聚落形态与性质、礼乐制度研究等方面进行了剖析。

看东周中原地区城址的防御设施

据了解，东周时期中原地区城址多分布于太行山以南、崤塞、熊耳山、商阪以西的洛河、伊河、汝河、黄河、贾鲁河、颍河、淮河、洧水流域，并以环嵩山地区最为密集。

西周晚期，周王室渐衰，随着宗周地区政治环境和自然环境的恶化，“东迁”成为一场以周王室为主的有计划的政治行动。在这一过程中，中原地区各国为了强化自身势力开始加强防御设施，并大量筑城，出现了一批始建于西周晚期或春秋早期的城址。

黄国故城的发掘。

东周时期周王室衰微，礼崩乐坏，兼并战争频繁，中原地区是群雄逐鹿的主战场，故而修筑防御设施是现实的需要，城垣、护城壕、马面、瓮城等军事防御设施在中原各城址广泛建造，城市的发展进入繁荣阶段。通过对城址防御设施的梳理，可以对东周时期中原地区的城址有更加全面、深刻的认识。

“总的来说，东周时期中原地区的防御设施显示出了因地制宜、规模大、政府管控力强、功能性提升的特点。”

比如禹州雍梁故城始建于春秋时期，战国时为韩国南部战略要地，专家通过研究认为，雍梁（雍氏）城是拱卫郑、韩都城的军事重镇；城内具有完备的封闭式城市的城墙、城壕等防御设施；城内布局利用南北主干道进行分区，应是受到郑韩故城东西两城制的影响；城内发现的铸铜（车马器）遗存、制陶遗存以及仓储遗存等，对于研究战国时期一般城市布局与手工业技术具有重要意义；城市西北角以及城内大部分区域的情况不明，需要开展进一步的考古工作。

东周礼乐制度并不是完全像孔子说的“礼崩乐坏”。

据樊温泉介绍，专家组还系统梳理、整理了一批中原地区东周时期士大夫阶层的中小型墓葬，为学界提供了一批考古学研究材料；对个别墓葬开展了深度研究，揭示了墓主的特殊身份及历史境遇；通过对剑、戈等兵器与铜削、锥等书写工具、刻画铜器涉及礼制纹饰的综合研究，多维度阐释轴心时代“崇武尚文、循礼守秩”的社会精神气质。目前已经梳理整理完毕中原地区东周时期墓葬近1400座，正在展开进一步的综合性研究。

礼乐制度是轴心文化的关键概念。专家们全面搜集了中原地区及周边地区东周列国的墓葬资料，总结了不同国家礼制演变的差异和联系，并分析和解释这种差异和联系形成的社会背景与历史原因，最终探讨礼乐制度与轴心时代文明之间的关系。

本课题的开展，一方面将一批郑国的青铜器墓葬系统全面地介绍给学界，深化了学界对于郑国这个在东周历史舞台上具有重要作用的国家的认识。

另一方面，通过对列国礼乐制度的研究，可以看到，东周时期礼乐制度并不是完全像孔子说的“礼崩乐坏”，相反，通过自身内容的演进和适用人群的扩大，礼乐制度在东周时期获得了新的生命，成为自我认同、国族认同的标志，为大一统时代的到来奠定了文化基础。

“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国社会的重要转折期，也是轴心文化形成的关键阶段。”樊温泉认为，该时期具备三个特点：在思想碰撞方面，它是中国思想史上的轴心时代，诸子蜂起，百家争鸣，奠定了中华文明的思想基础；在社会变革方面，政治演变、频繁战事导致的城址、地名的不断变化，以“士”为代表的人群组织与经济发展共同推动了深层社会的结构转型；在人群动态上阶层分化加剧、人口流动与迁徙频繁，中原人群与戎狄人群的互动，共同推动了文化的交流与繁荣。

编辑：申久燕审核 ：赵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