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府真正的丑，不是猫狗都不干净，而是门口那两只干净的石狮子

红楼梦演义273：柳湘莲痴心幻想南柯梦，贾宝玉以诚待人断知音

上回讲到柳湘莲为了回京设下惊天之局。借他投靠的一群强盗朋友，抢了薛蟠一行人。关键时候他从天而降，英雄救了狗熊。薛蟠毫发无损，自然感激涕零，之前那点子恩怨又算得什么？

不但如此，以薛蟠的直性子，自然不能亏待救命恩人。给钱是侮辱柳湘莲的侠义，于是二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插土为香就拜了兄弟，从此两肋插刀义薄云天。

柳湘莲不但如愿以偿回京，仇人还变成靠山，以后多得薛家帮助，自然就能重振柳家，再也不用帮闲看人脸色了。

原本一切都挺好，奈何半路杀出程咬金，遇见了精明的贾琏。

那贾琏听说他们结拜兄弟要回家买房子娶媳妇过日子，就说他有一妻妹尤三姐如何如何好，正要求一少年英雄结为夫妇，与柳湘莲正是天造地设一对，堪为良配。

于是便硬做了媒人，加之薛蟠起哄，柳湘莲生怕节外生枝，只得答应下来。还干脆留下鸳鸯剑为聘送给贾琏带回去。

待众人各自分道扬镳，柳湘莲回山谢过了众位英雄，在外头又晃荡了一些时日。算一算时间，也到了与薛蟠约定的日期，便提前进京，他倒要看一看那贾琏所谓的妻妹，到底是何样人物，如此着急出嫁。

（本文是基于《红楼梦》而创作的演义故事，内容多是原创，若介意请审慎观看）

柳湘莲回来后，先来拜见薛姨妈和薛蟠，不想薛蟠一路辛苦又被吓了一场，竟然病了好久。他问候再三，不过是好生将养的话。

而薛家这边竟已将他亲事东西准备停当，柳湘莲自是感激。只是心中又不放心。不免先回家中，吩咐小厮杏奴去打听贾琏最近新娶的二房究竟是什么人？

柳湘莲原本就是个破落户，他久在市井之中浪迹，结交的三教九流人物，与那贾芸的邻居放印子钱的醉金刚倪二等人颇多相似。这些人最善打听。上次薛蟠出门的事，就靠这些人得了确切的消息。

杏奴跑出去后，柳湘莲便盘算起日后要如何过日子。

如今依傍上薛家便得了一个靠山。虽然薛家只是商贾，但背后的王家贾家可掌控着如今军中大权。

柳湘莲虽只是市井之人，却也听说不少朝中新闻。

如今王子腾升任九省都检点，为北方边防九镇的最高长官。手下九镇驻军，正是他这想要建功立业的人的最大机会。而王子腾正是薛蟠的亲娘舅。

搭上薛蟠这条线，柳湘莲就有机会借此进入军中。到时候靠着薛蟠一番运作，何愁不能靠着军功，得一个封妻荫子？

贾府这边更不用说。如今当家人是他好朋友贾宝玉的父亲贾政，未来肯定要传给贾宝玉。而贾琏是荣国府未来爵位的继承人，他要将妻妹嫁给自己，二人就是连桥。

贾府势力更大，就说这王家要不靠着贾家扶持，王子腾如何能有如此高位？

柳湘莲更是知道，如今那六部之一的兵部尚书贾雨村，当初一介进士外放为官。因恃才傲物被同仁不容而遭参劾。一度沦为贾府女婿前巡盐御史林如海女儿的开蒙先生。

后得林如海举荐结识贾政，得以不降反升复职应天府。据说便是帮薛蟠处理了一桩人命官司而得王家和贾家信任。

之后贾雨村与贾府等四大家族往来日益密切，最终被调任京城。等他离京后就听说被“补授了大司马，参赞朝政协理军机”，此番已经是阁老了。

贾雨村就是因与贾府连宗，以子侄之礼认贾赦贾政，被贾家人称为兴隆街的大爷。

纵观这贾雨村的升迁之路，可知贾府势力强悍。如今更是听说他们与北静王府日益密切，连皇帝都重视，要不然能晋升那宝玉姐姐元妃为贤德妃？

柳湘莲当初结交贾宝玉，除了看他不像其他纨绔子弟那样庸俗，就是慕贾府之势。奈何一来自己一介布衣，求不得贾府帮助。二来也是贾宝玉着实无能为力帮助自己，才多了这一年来浪迹漂泊的苦楚。

柳湘莲深知自家能力是有，但真要投军没有靠山，又没有军功，想要升迁谈何容易。

如今既得了薛蟠、贾宝玉靠山，若是再与贾琏连桥，就更好了。

与贾宝玉不同，贾琏可是如今荣府管家，有他帮忙何愁未来不前程似锦。

是以，当日柳湘莲没见过那尤三姐便同意定亲，也是全看贾琏与贾珍。薛蟠、贾宝玉不靠谱，这两人才值得依附。

他这边正想着前程之事，不多会儿杏奴便回了家中，见到他就叫了一声“二爷”，然后将打听来的尤三姐的来历，与尤氏的关系，贾府聚麀之诮，贾琏如何偷娶尤二姐，尤三姐现与姐姐姐夫同住，听说贾珍还总出入家中。以及坊间对这两姐妹的评价都一五一十的讲了。

柳湘莲越听越沉下脸来，最后竟气得脸红如滴血。万没想到贾琏竟如此欺他，这不明显要送他一顶绿头巾，还要他感恩戴德么？

何况那尤家姐妹如此不堪，与贾家子弟聚麀之诮，难不成真要让他姓柳的也寡廉鲜耻，为了一己前程就脸皮不要了？

柳湘莲气得当时就要发作去找贾琏退婚。转念一想又忍住火气，“万一冤枉了人家？毕竟如今嫌贫爱富者多，讲一些风凉话的也不少。不如去向宝玉打探一番。”

好容易耐到第二天，便直奔贾府求见宝玉。二人相会，如鱼得水。

湘莲因问贾琏偷娶二房之事……将路上所有之事一概告诉宝玉，宝玉笑道：“大喜，大喜！难得这个标致人，果然是个古今绝色，堪配你之为人。”……湘莲道：“你既不知他娶，如何又知是绝色？”宝玉道：“他是珍大嫂子的继母带来的两位小姨。我在那里和他们混了一个月，怎么不知？真真一对尤物，他又姓尤。”湘莲听了，跌足道：“这事不好，断乎做不得了。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我不做这剩忘八。”宝玉听说，红了脸。湘莲自惭失言，连忙作揖说：“我该死胡说。你好歹告诉我，他品行如何？”宝玉笑道：“你既深知，又来问我作甚么？连我也未必干净了。”湘莲笑道：“原是我自己一时忘情，好歹别多心。”宝玉笑道：“何必再提，这倒是有心了。”湘莲作揖告辞出来……便一径来找贾琏。

那宝玉目送柳湘莲离去，也知他今日是来探自己的话。万没想到那样一个豪侠人物，心胸竟得那般迂腐。尤三姐其人他所看甚好，与二姐绝不相同。然受名声所累，他也不能包票其人品如何。

柳湘莲先入为主自是不听劝的。何况自家在他心中如此之低，显然都被视作沆瀣一气，又有什么脸说。

而今日看清柳湘莲为人，不免让他失望。自秦钟死后，身边好友各自凋零，终不知何时竟剩下自己一个……他这边患得患失，失魂落魄回去，却不知柳湘莲那边已经闯下了大祸。

正是：柳湘莲痴心幻想南柯梦，贾宝玉以诚待人断知音。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以上故事或有虚构，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改编和推论。

文|君笺雅侃红楼

插图|清代画家孙温《绘全本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