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两周年，土耳其批准，瑞典即将加入北约，旧柴点新火？

俄乌冲突两周年，土耳其批准，瑞典即将加入北约，旧柴点新火？

自2022年2月底俄乌克冲突爆发以来，双方的交战以延续满两年。两年间，北约所代表的西方阵营动作不断。

2022年5月16日，在奉行中立外交的北欧国家芬兰政府决定将申请加入北约一天后，另一个长期坚称奉行中立外交的北欧国家瑞典正式宣布将申请加入北约。2023年4月，在乌克兰战局的持续焦灼中，芬兰正式加入北约。而瑞典加入北约的进程也十分顺利：2024年1月25日，近年来与西方世界“貌合神离”的土耳其已表态支持瑞典加入，匈牙利近期也表示将在今年2月内批准。继芬兰之后，瑞典彻底倒向北约指日可待。

作为历史上的欧洲强国，瑞典外交是如何变迁的？又是如何一步步实质上脱离中立外交路线的？

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

一、从列强到一般国家

在与沙皇俄国进行大北方战争（1700-1721年）以前，瑞典曾是欧洲强国之一，参与了三十年战争等一系列欧洲大陆的重要国际关系事件，并扮演了重要角色。鼎盛时期，瑞典的国土和势力范围覆盖波罗的海沿岸的所有地区，包括今天的芬兰、挪威、俄罗斯西北部、爱沙尼亚、波兰和德国北部。

1658年《罗斯基勒条约》之后的瑞典帝国

18世纪以前瑞典国力的强大有一个著名的侧面例证。当荷尔施泰因的卡尔王子（未来的彼得三世，生活年代：1728-1762年）得知姨妈俄国的伊丽莎白女皇想把他接到俄国培养成为沙皇继承人，他是很不情愿的，因为他的父亲是瑞典国王卡尔十一世的外孙，他本也被选为了瑞典王储，从小习惯德意志宫廷的他嫌弃沙皇俄国落后，打心底更想成为瑞典王国统治者。

身穿蓝黄相间礼服的彼得三世，蓝黄是瑞典的代表颜色

彼得三世从俄国和瑞典的对比中，得出瑞典更加文明，然而瑞典在他的时代实际上已经在走下坡路。

1632年，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在吕岑会战中战死，王位传给其独女克里斯蒂娜，瑞典的对外扩张暂停，在后续几代国王的统治下，瑞典整体国力和国际影响力由盛转衰，逐渐退回斯堪的纳维亚半岛。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随着沙皇俄国的崛起，瑞典失去芬兰领土，不再拥有历史上的国际地位，正式对外宣称奉行中立外交。

二、左右横跳的“中立”

拿破仑战争中，为了取得拿破仑的支持，无子的瑞典国王卡尔十三世收养了拿破仑帐下的贝纳多特。贝纳多特被立为王储，并开创了贝纳多特王朝。此举可以看作瑞典倒向拿破仑的象征。

贝纳多特王朝的开创者卡尔十四世·约翰

然而，到了1813年，瑞典正式加入反法同盟。拿破仑战败后，瑞典从丹麦获得了挪威，建立瑞典-挪威联合王国。

1905年，挪威正式脱离挪威-瑞典联合王国，建立起了一个独立的君主国，今天瑞典的轮廓基本确定。

1905年后的瑞典王国

从地缘上看，瑞典向东靠近俄罗斯，南部与德国隔海相望，西南与丹麦之间现建有厄勒海峡大桥，桥段全长仅16公里。而从丹麦进一步进入西欧的核心地区也几乎没有地理阻碍。瑞典的地缘位置堪称“北欧乌克兰”。

在一战中，瑞典试图保持中立并维护其与交战国进行贸易的权利。由于瑞典靠近德国，瑞典的自由贸易要求自然会有利于德国。仅在1915年，瑞典就向德国出口了400多万吨的铁矿石。

在英国的坚持下，协约国集团切断了瑞典的大部分贸易。瑞典国内很快就难以承担贸易封锁的压力，国内出现粮食严重短缺，接连发生粮食暴乱。然而协约国仍在无限制地进行潜艇战，瑞典国内物资短缺的情况持续恶化。直到1918年5月，为了防止瑞典倒向同盟国，英国和美国同意瑞典进行进出口贸易，但是绝大部分船只必须交给协约国支配。

一战中在波罗的海执行航路封锁的英国潜艇

二战中，纳粹德国先占领挪威，一些迹象表明，瑞典屈服于了纳粹德国。瑞典持续满足德国的铁矿石需求，允许德国在瑞典境内收购铁矿并运营。在德国入侵苏联期间，瑞典允许德军使用瑞典铁路将德国第4步兵师和重型武器从挪威运送到芬兰，再进入苏联境内。直到1944年，休假的德军都被允许借道瑞典往返前线和德国。

德军士兵搭乘瑞典火车前往苏联前线

但与此同时，瑞典庇护了周边国家的犹太人和其他受到纳粹迫害的难民，并对难民进行军事训练。挪威王室成员也借道瑞典流亡美国，挪威抵抗运动在整个战争期间潜伏于两国边界。

1943年以后，面临反法西斯联盟敦促瑞典放弃与德国贸易的压力，瑞典接受联盟提供的损失赔款，明面上禁止了向德国售卖战争物资，但对德国的战争物资走私仍未被完全禁止。

到战争末期的1945年初，纳粹德国败局已定，瑞典全面转向支持联盟，先后协助联盟解放丹麦和挪威。

二战期间，在街头与军队“同行”的斯德哥尔摩男孩

瑞典南部财阀瓦伦堡家族是瑞典二战中左右横跳外交的一个生动缩影。

瓦伦堡家族在二战期间向纳粹德国提供了大量可用于制造武器的金属配件，协助希特勒转移从战争中掠夺来的金融资产。同时，瓦伦堡也向英国出售战备物资。值得一提的是，家族核心成员拉乌尔·瓦伦堡还以外交官身份活跃于匈牙利拯救犹太人，1944年7月至12月，他以发护照的形式拯救了数万犹太人。

二战后,尽管瓦伦堡家族靠战争两头下注大发横财，在瑞典政府担保下，瓦伦堡家族仍免于被追究，至今仍是瑞典最富有的家族。

冷战时期，瑞典恪守中立，没有向美国或者苏联两大阵营靠拢，比瑞典更靠近苏联的邻国芬兰也在冷战期间做到了坚守中立，因而北欧地区被视为东西方的缓冲地带。

随着苏联解体，瑞典开始明面上打破所谓“中立”。1994年，瑞典加入北约的“和平伙伴关系计划”，参与北约军事训练。1995年，瑞典加入欧共体。

由于俄罗斯的威慑，从1994年开始，瑞典与北约的关系明面上止于“和平伙伴关系计划”。直到2016年，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仍公开表示，将采取必要措施阻止瑞典加入北约。

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

文史君说

17世纪以来，瑞典受制于国力下降的现实而宣称奉行中立外交。但拿破仑战争以及两次世界大战中瑞典的表现，显然说明其“中立”成立在满足国家利益的前提之下。冷战结束以来，瑞典的“中立”趋于逐渐被撼动，并将随着其成为北约成员国发生剧烈崩塌。

参考文献

Brommesson, Douglas; Ekengren and, Ann-Marie; Michalski, Anna. "Sweden's Policy of Neutrality: Success Through Flexibility?" in Successful Public Policy in the Nordic Countries: Cases, Lessons, Challenges Successful Public Policy in the Nordic Countries: Cases, Lessons, Challenge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22.

Leitz, Christian. Nazi Germany and Neutral Europe During the Second World War.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2000.

（作者：浩然文史•想飞行的和平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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