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鸟鸣丨黄杜林：最后一封情书②——锦瑟

锦瑟

文/黄杜林

喜欢是什么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到你我会心生欢喜，也会因为你而喜欢你所喜欢的。

犹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高一分班后语文课的自我介绍上。那天，你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阳光，那样的活力四射。从此，意气风发的少年形象在我脑海中有了模板。

不知你可还记得，不久后小胡组织了一次团体活动，第一个环节是词语接龙。那天，轮到你了，要接一个“正”字开头的四字词语哦！我偷偷提醒了你——正气凛然。许是因为你的气质吧，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个词。

后面啊，关于你的回忆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赘述了。接下来谈谈高中毕业后，关于你的记忆吧。

大一上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加了你的QQ，又鼓起勇气向你表白了。从此，QQ成了我唯一可以了解你的渠道。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你的一切，在QQ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看到你的IP在新疆，我会把新疆的高校了解个遍，猜测你是在哪一所学校呢。看到你的生日，我会在网上疯狂了解关于魔羯座的一切特点。看到你发的好几个QQ视频都在讲李商隐，我也开始读李商隐，读他的心灵图式，探索他的无题密码。我甚至开始探索那几个视频的图像来自哪里，哈哈哈，还是被我发现了，来自《典籍里的中国》吧。于是，我在网站上观看了这部纪录片。

无意间发现了你的另一个QQ号，看到有一条动态像是一首诗。我搜索了一下，后面发现是电视剧《神犬小七》中的插曲《不要忘记我爱你》的歌词。于是，我又在网站上观看了这部电视剧。

对你，我有着无穷的探索欲，仿佛化身为一名侦探。

但是，我想，一切都该结束了。因为，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啊。你的拒绝虽然温柔，但也蛮明显的。

第一次表白后，你回复道：“谢谢你，愿你被风雕刻成不一样的温柔与美好，穿过年少的光，静待花开美好。青春这场，我陪你的回忆走一程。下一站，会有更温柔的风代我，遇见你！”其实，你是在婉拒吧。

但我不死心，继续纠缠。这次，你说：“还有很多比我很好的人，你值得更好的。之前没有直接说清楚，抱歉。”你还是那么温柔，那么有礼。或许，是你不忍直接说出拒绝的话吧，怕伤害到我的自尊。于是，你选择了自我贬低。但你又怕我看不懂你的拒绝，于是，你才清楚明了地说“之前没有直接说清楚，抱歉”。

我于是表示决定暂时搁置对他的感情。你答，“加油。”其实，这也是在拒绝啊，在鼓励我放下对你的喜欢。

其实，你一直都在拒绝，只可惜，当时的我没有看懂。或许看懂了吧，只是当时的我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选择性地忽视了这些话语。

思绪十分散乱，但形散神不散，前面都是在写回忆。那最后，就用李商隐的一首写回忆的诗——《锦瑟》来收束全文吧。很多人认为《锦瑟》是一首悼亡诗，可我却觉得，这首诗就是在写回忆本身。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李商隐写这首诗时，正接近50岁。当回忆自己的前半生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无端，我是怎么一步一步地，被人生推着走到了现在的这个时刻呢。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这一句是在写回忆是一个悲欣交集的行为。庄子化身蝴蝶是喜，因为蝴蝶可以自由自在地飞翔；杜宇化身杜鹃是悲，它感受到的是悲哀、是遗恨、是不甘，所以会一直地啼血。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李商隐引用“鲛人泣泪为珠”的典故，把月亮、珍珠、眼泪联系在了一起，把它们变成一种事物——我们的回忆。月圆时候的珍珠是美丽的，可是这颗珍珠是由眼泪变成的。回忆本身夹杂着悲哀，也夹杂着快乐。且回忆如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及。回忆本身就是我们无法抵达的过去。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可待”即“何待”，“只是”即“正是”。怎么等到我们开始回忆过去的时候，才会生出这么多感慨呢？其实啊，当我们在经历那些事情时，就已经感受到：一切都会变成回忆。

我对你的回忆也是这般悲欣交集、虚幻的吧。无论如何，还是感谢遇见了你。

因为你，我变得更加勇敢。毕竟，向你表白我可是鼓足了勇气呢。因为你，我少了几分偏见。毕竟，我最喜欢的诗人是王维呀，我是读不懂李商隐的，觉得他用典太多，他的诗太过晦涩。可是，当我真正开始读李商隐之后，却觉得他的典故都用得恰到好处。因为你，我学习时多了几分愉快。哈哈哈，你说巧不巧，教我的一名老师和你有些神似呢，声音也蛮像的。

我在这里写下《最后一封情书》，是的，这是最后一封了，是该让自己的这份喜欢告一段落了。毕竟，我一直秉持着“不要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的观点。我要的喜欢，一定得双向奔赴！

对了，虽然知道你骨子里就是一个温和有礼的人，但是下一次遇到喜欢你的人跟你表白时，如果不喜欢对方，你其实可以拒绝得狠一点的。要不然，她们也像我一样看不懂你的拒绝，你很容易被人纠缠不休的！

再见！或，再也不见！

作者简介：黄杜林，重庆第二师范学院汉语言文学（师范）专业学生。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编辑：朱阳夏责编：陈泰湧 审核：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