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古代的免战牌：可以休战的免战牌，真有这么神奇吗？

免战牌

《说岳全传》第15回中，曾提到："城上即将'免战牌'挂起，随你叫骂，总不出战。"免战牌似乎胜过千军万马、铜墙铁壁。然而，免战牌果真这么神奇吗？历史上真的有这样的牌子存在吗？

文学创作中的免战牌

《三国演义》中，诸葛亮在攻打魏国的过程中和司马懿对峙，为了极大地消耗蜀国军队的元气，老谋深算的司马懿不管诸葛亮怎么使用激将法都按兵不动。

而司马懿按兵不动最鲜明和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在城门上一直高挂"免战牌"。诸葛亮心里再着急，也无可奈何。"免战牌"似乎是一种契约，在战争中，一旦一方高挂这个牌子，交战另一方不管如何焦灼，都只能原地等待。

影视剧中的诸葛亮和司马懿

成书时间更早的《封神演义》中，也有"免战牌"的出现。姜子牙自知商纣王的军队胜过自己带领的西岐大军，便屡次将免战牌拿出来高高挂起，颇有"打不起还躲不起？"的自知之明。

纵观文史记录，真真正正具有免战功能的"牌子"只在文学作品中出现过，历史上并无实质意义上的、具有"免战作用"的免战牌，这从侧面透露出，在战争年代生活的作者，对和平生活的渴求。

影视剧中的姜子牙形象

文学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既然不止一篇文学作品中出现过，那"免战牌"的概念绝非空穴来风。事实上，历史上确实有"免战牌"。只是形态不一，使用方式各异，但功能类似，即短暂的"休战"。

"城墙"也是免战牌

真实的交战情景中，若双方实力相当，那"两军对峙"的情况很容易出现，此时，又高又厚的城墙就显示出了它的重要性。它防御着敌人不能攻进城内，敌军只能在城外徘徊，不敢前进。在敌军静观其变的同时，城内的将领有时间或等待援军、或等待粮草，或谋划下一步计策。

影视剧中的攻城场景

此时，战场上虽没有像书中和影视剧中那样，将免战牌高高挂起，却有和其功能相当的城墙。归根结底，此时的"免战牌"其实象征一个国家的防御能力。

"约定"也是免战牌

城墙既然是具有免战功能的"免战牌"，那双方如果几天都僵持不下，攻方迫切地想要攻下这座城池，但又不想让己方伤亡过重，那该怎么办呢？这个情况下，攻方和守方约定好时间，限他们在这个时间内想清楚，是要顽抗到底还是投降。那么，这个时候，"免战牌"就从实体的城墙变成了没有实体的双方约定。

攻城画作

动物也是"免战牌"

"免战牌"的形态不一。有具体的城墙、有抽象的约定，甚至动物也可以起到"免战"的作用。

《左传》记载的晋楚邲之战中，楚军的许伯、乐伯、摄叔在同一辆战车上被晋军追上了。他们所有的弓箭只剩下最后一支，便用这唯一的一支箭射杀一只麋鹿，献给追兵的首领鲍癸。鲍癸认为他们"其左善射，其右有辞"，是君子，就放弃了追捕。无独有偶，楚国的大将魏锜被晋国追兵赶上的时候，也射杀了一只麋鹿，也使追兵放弃了追捕。

影视剧中的行军画面

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戏剧的一幕发生了，晋军最后战败逃跑的时候，很多战车都陷到了泥地里，不能前进。在后面追击的楚军不但没有趁人之危，赶尽杀绝，反而教晋军如何脱困。"楚人惎之脱扃，少进，马还，又惎之拔旆投衡，乃出。"

狼狈的晋军还有心情回头和楚军开玩笑，"吾不如大国之数奔也"。即为"（贵国在我方逃跑时手下留情并且教我方如何脱困，是因为）我们不如贵国善于逃跑。"言下之意就是楚国常打败仗，善于逃跑。读来令人会心一笑。那么，这个情境下，相当于"免战牌"的，就是楚国献给对手的麋鹿。

《左传》中的类似记载还有很多，例如宋楚之战中，宋襄公不进攻的原因仅仅是对方还未准备好；齐晋安之战中，晋国的大将郤克捉住了齐国的丑父，依然没有杀他的原因，也是由于丑父的一句话。

古代的弩

丑父说，杀了我就没有替国君受罪的人了。郤克对他的忠心和侍奉国君的态度非常赞赏，"为了鼓励用心侍奉国君的人"，便放了他一条生路。忠心和勇敢，不仅为丑父赢得了来自对手的尊敬和赞誉，也让他赢得了一张"免死牌"。

"免战牌"既是理想，也是现实

从这些史实可以看出来春秋时期的风度与态度，谨遵"礼"这一行事准则，这个"礼"是"刑不上大夫"的礼、是"谓之君子而射之，非礼也"的礼、是"赦之，以劝事君者"的礼。当时虽已互相讨伐、颇有礼崩乐坏的势头，但周天子尚未被废除，诸侯、大夫等交战双方仍是周天子的下属或者家臣，二者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或宗亲。

再者，做人留一手，日后好相见。因此，不论从大局伦理出发还是考虑到自身的利益，春秋时期的斗争双方很少在战争中步步紧逼。上文充当"免战牌"的麋鹿，在本质上是一个暗示、一种希望对方手下留情的信号，而晋国收到了信号，并且照做了，这也是后来楚军在晋国逃跑时出手相助的缘由。

战国时期的车马铜像

春秋时期的国家，虽然互相倾轧、连年征战，但他们之间有着共同的默契，即遵守"道义"与"知礼"，这种默契与互相尊重是比免战牌还神奇的东西，是他们内在的自我约束，"克己复礼"，大抵如此。

但是这种局面被《孙子兵法》的出现打破，"兵者，诡道也"的概念，使得参战双方不再遵守双方的契约精神，之前说过，"免战牌"实则是一种契约精神，双方遵守，才能有免战的作用，否则，免战牌也就不存在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战国以后，"免战牌"只出现在文学作品中。

影视剧里被偷袭的营地

综合来看，战国时期的免战牌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它的表现形式不仅仅限于一个具体的木牌，而是有许多形势，而后期存在于文学作品中的"免战牌"，则太过单一化和理想化。

其实，免战牌的概念之所以会出现，追跟到底其实是人们内心深处对和平的向往。在动辄刀剑相向的年代，谁能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而且在有大规模的战争时，这种对和平、对安稳的向往被最大化地体现了出来。

免战牌的出现，则是把这种内心的向往实质化，具体地表达了出来。但是免战牌毕竟是一种意愿的表达形式，不能作为停战的根本依据，哪怕这一次因为一方挂出了免战牌而停战，那以后呢？难道一直就用免战牌来避战吗？

连环画中的免战牌

所以，免战牌的作用也随着历史的发展而不断减弱，以至于后来它只能出现在文学作品中。虽然免战牌消失了，但是人们内心对于和平的向往却永远不会磨灭，没有免战牌，自然会有其他的形式来表达这种向往，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免战牌只是一个承载意愿的载体而已。

通过这些具有免战意义的物品，后人得以窥探战争一部分的"真实面目"，它是糅合了人性、眼光、态度与心理为一体的消耗，不只是简单粗暴的弱肉强食，在战争中也有怜悯和同情、感动和尊敬。也正是由于这些或抽象、或具体的免战物品，后人得以在那久久不能散去的狼烟中，看到了少有的温情，像是冬日之阳，让读者会心一笑，久久不能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