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泗水情结看芦石巧成

大凡特别热爱一方水土，就会产生“量子纠缠”，进而是难舍难分的情结。伏羲女娲在大洪水后，滚磨盘分分合合的传说，是泗水情结的早期表达。之后，泗水300多个山头、30多条支流，牵扯出山山水水的纷繁故事。

伏羲织网捕鱼，是在华村、华胥湖吧？舜帝陶于河滨，是在历山、雷泽湖吧？孔子设教洙泗之上，感慨“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是在泉林、陪尾山吧？李白“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徕”，是在送杜甫远行吧？杜甫“醉舞梁园夜，行歌泗水春”，是在寄托肺腑之言吧？白居易“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是在抒发相思之情吧？朱熹“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是在春日里难以排解链接周孔的幽情吧？······这些算是短篇表达的泗水情结。

除了这些短篇表达的泗水情结，应该还有长篇表达的泗水情结。

唐代薛用弱的笔记《集异记》介绍退休后不愿返乡、继续留居泗水买山筑室的泗水县丞蔡少霞。“蔡少霞者，陈留人也。性情恬和，幼而奉道。早岁明经得第，选蕲州参军。秩满，漂寓江淮者久之，再授兖州泗水丞。遂于县东二十里买山筑室，为终焉之计。居处深僻，俯近龟蒙，水石云霞，境象殊胜。少霞世累早祛，尤谐夙尚。”“于一日沿溪独行，忽得美荫，因就憩焉，神思昏然，不觉成寐。因为褐衣鹿帻人之梦中召去，随之远远，乃至城郭处所。碧天虚旷，瑞日瞳眬，人俗洁净，卉木鲜茂。少霞举目移足，惶惑不宁，即被导之令前。”“经历门堂，深邃莫测，遥见玉人当轩独立，少霞遽修敬谒。玉人谓曰：‘愍子虔心，今宜领事。’少霞靡知所谓，复为鹿帻人引至东廊，止于石碑之侧。谓少霞曰：‘召君书此，贺遇良因。’少霞素不工书，即极辞让。鹿帻人曰：‘但按文而录，胡乃拒违？’俄有二青僮自北而来，一捧牙箱，内有两幅紫绢文书，一赍笔砚，即付少霞曰：‘法此而写。’少霞凝神搦管，顷刻而毕，因览读之，已记于心矣。”即为《苍龙溪新宫铭》：“良常西麓，源泽东澨。新宫宏宏，崇轩䡾䡾。雕珉盘础，镂檀竦楶。碧瓦鳞差，瑶阶肪截。阁凝瑞雾，楼横祥霓。驺虞巡徼，昌明捧闑。珠树规连，玉泉矩泄。灵飙遐集，圣日俯晰。太上游储，无极便阙。百神守护，诸真班列。仙翁鹄立，道师冰洁。饮玉成浆，馔琼为屑。桂旗不动，兰屋互设。妙乐竞臻，流铃间发。天籁虚徐，风箫泠澈。凤歌谐律，鹤舞会节。三变玄云，九成绛雪。易迁徒语，童初讵说。如毁乾坤，自有日月。”

宋代苏东坡受唐代蔡少霞的影响，也想在泗水再作“新宫铭”。其《游罗浮山一首示儿子过》写到：“小儿少年有奇志，中宵起坐读黄庭。近者戏作凌云赋，笔势仿佛离骚经。负书从我盍归去，群仙正草新宫铭。汝应奴隶蔡少霞，我亦季孟山玄卿。”

明代泗水知县张祚编撰了第一部《泗水县志》，集其精华，又作了《泗地十景咏》。其中的《芦石巧成》，更是作为知县的张祚慧眼情深之篇：

谁将芦石巧磨礲，

贝锦龟文美似珫。

指点女娲神煆炼，

至今犹说补天功。

张祚把他的泗水情结，通过“芦石巧成”的描述，追溯到了女娲补天的磨礲和美轮美奂的玉珫。

从此之后，清代佚名《泗水县乡土志》和王廷赞《泗志钩沉》，还有民国时期王献唐《伏羲八证》等，应该都是长篇表达的泗水情结。

当然，体现“苦干不苦熬、奋力争上游”新时代泗水精神的张云沐们、田彬们等等，何尝不是在大地上书写长篇表达的泗水情结呢？在泗水山水之间留住创业，或者小住过的人们，应该也是或长篇、或短篇表达的泗水情结吧？！

（齐金江 孔子研究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