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O副总干事张向晨谈全球贸易：已恢复到疫情前水平，但困难挑战依然大

世界贸易组织（WTO）副总干事张向晨视频致辞 澎湃新闻记者 周頔 摄

12月9日，在以“全面参与世界贸易组织改革，扎实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为主题的第16届WTO法与中国论坛暨2023年WTO法学术年会上，世界贸易组织（WTO）副总干事张向晨通过视频致辞表示，2023年是全球整体走出新冠疫情的第一年，统计数据显示，全球贸易已经基本恢复到了疫情前的水平，但目前所面临的困难和挑战依然很大。

对此张向晨列举了四点：第一，疫情引发了政府和产业界对供应链安全的大讨论，并带来了全球供应链的调整。第二，地缘政治的紧张影响着很多国家的贸易政策，安全因素在贸易政策中的比重升高，部分产业呈现碎片化的趋势。第三，数字鸿沟、气候变化等全球性挑战的紧迫性进一步凸显，将重塑全球经贸关系。第四，能源价格、货币政策、粮食安全、债务与通胀等因素继续影响着贸易走势。

张向晨指出，这些困难和挑战对WTO产生了两个方面的影响：

一方面是对现有规则实施产生了影响。WTO现有协定主要形成于全球化快速上升时期，规则偏向于支持自由贸易，比如关于国家安全的例外条款过去鲜有触碰，但是过去10年，随着地缘政治冲突的加剧，如何处理国家安全成为现有规则的热点和焦点。该问题到底是应该由谈判来决定，还是由上诉机构来决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观点，这也是上诉机构现在处于瘫痪状态的重要原因之一。

另一方面，对新规则制定也产生了影响。相对于其他国际法，WTO规则以其统一性和强有力的执行力而著称，在对全球化支持度较高的时代是一套行之有效的国际治理机制，但随着全球矛盾的加剧，各国对统一规则的接受程度在分化，导致了WTO自多哈回合以来基本上难以就主要问题达成一致。在这种情况下，WTO规则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调整？是谈判者和国际法工作者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否应该继续以多边协定为谈判目标？是否应该坚持统一的高强制力的规则？这些问题值得探讨。

“未来的贸易将是数字的、绿色的和包容的。数字化是贸易的新趋势，不管是贸易的对象，贸易的方式，产品的生产、交易和支付都将不断数字化。”张向晨表示，由此带来两个方面的挑战。

一方面是贸易规则需要更新，使WTO协定适应数字贸易的发展，这方面WTO相关谈判已经持续了很多年，问题的复杂性，谈判的艰难程度都很高，但是分歧也在不断的弥合当中。

另一方面是数字鸿沟，国际社会关注数字鸿沟已经有很多年了，但似乎并没有能有效地缩减这些鸿沟。非洲等欠发达地区如何不在此轮产业升级的调整中再次落后，这也是WTO关注的问题之一。

张向晨介绍道，WTO正在和世界银行合作，在非洲开展数字贸易能力建设项目，包括帮助这些国家完善数字贸易国内的法律法规。

WTO也将更加关注气候变化、环境污染等全球性挑战，现有WTO规则将环境保护措施作为一般规则的例外来处理，这一方式被广泛认为是过时的，WTO应该以更加积极的姿态来应对这些挑战，WTO秘书处还提出了关于全球碳价机制的框架建议。

此外，WTO还将更加关注中小企业、女性、青年等如何更好地参与国际贸易。目前WTO更多的开展是呼吁、宣传、经验介绍、交流等方面的工作，不排除长远随着共识的出现，会建立起新的贸易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