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活沙币吗

如果你在海滩上赶海时，捡到下图中的“白色圆盘”，你觉得最有可能是什么？是贝壳还是石块，抑或是古老的植物花瓣化石？

海滩边上的“死沙币”图源sanddollarshelling

真相也许会让你大吃一惊

因为你捡到的其实是一枚沙币！

经常赶海的朋友都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沙币，又名沙钱、沙元或海钱，是对棘皮动物门海胆纲楯形目物种的通称，所以也可以看成是一类特殊的“海胆”。

当活着的沙币死后被冲上海滩，历经风吹日晒后被漂白，对于以前的老赶海人来说，就像沙子中掩埋着一枚大银币，因此得名“沙钱”（sand dollar）。

图源wildcoast

沙币到底是什么来头？跟我们常见的海胆又有啥区别？

01、特殊的海胆

在我们的传统印象中，海胆看上去就像浑身长满了棘刺的皮球，这也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海胆形态。

实际上，“海胆”一词指的就是“规则海胆”，这类海胆通常体型对称且呈球形。与海百合、海星、蛇尾、海参等棘皮动物类似，海胆也属于辐射对称，而且是五辐对称。

大西洋紫海胆 图源virginiaaquarium

所谓五辐对称，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动物体口面至反口面的中轴，可做五个对称面，把动物体分成基本互相对称的两部分。

既然有“规则海胆”，当然也有“不规则海胆”，这类海胆就包括了我们今天的主角“沙币”，还有心形海胆、饼干海胆等类群。

它们与规则海胆的区别在于，除了典型的五辐对称，它们的身体还表现出次要的前后双侧对称性，主要以口部和肛门的位置来判断。

举个栗子，你的嘴巴和肛门分别长在了左手和右手上...

规则海胆与不规则海胆 图源Fortaleza&Aquino

“沙币”与其他不规则海胆在侏罗纪早期开始分化，大约过了1000万年，一部分不规则海胆已经具备了在海底沉积物中生存所需的所有特征，也就是早期的“沙币”雏形。

到了古新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沙钱属（Togocyamus）出现，此时的沙钱已经与现代的沙钱相差无几，而在Togocyamus之后，各种不同形态的沙钱也开始涌现并遍布全球。

来自侏罗纪晚期的一枚早期沙钱化石 图源fossilera

值得一提的是，沙钱扩张的速度很快，以至于在进化的过程中没有出现多少中间体，这种快速的进化和多样化表明是突然的适应性突破的结果，科学家猜测或许是当时的环境很适合沙币这种形态生存。

02躺着吃饭，真香

沙币特殊的形态也造就了它们特殊的生活方式。

如今，在热带和温带的潮间带，都能看到沙钱的身影，而现代的沙钱也从最初生活在海床上方的表底生物变成了在海床下挖洞的内底生物。不变的是，沙币最舒适的温床还是在海底的沉积物里，因为它们喜欢柔软的海底区域，这里也适合它们活动、进食和繁殖。

图源Allison J. Gong

与大多数海胆一样，“沙币”也属于雌雄异体，它们会把配子（性细胞）释放到水中进行体外受精，结合后的沙钱幼虫在骨骼形成之前会经历几个变态阶段，此时的沙钱幼虫虽然没什么自保能力，但是科学家发现幼虫竟然可以进行自我克隆。

当捕食者靠近或者感受到掠食性鱼类溶解的黏液时，某些沙钱的幼虫会将自己一分为二，产生的幼虫会比原来的尺寸小一半以上，这有助于它们获得更多的生存机会。

正在克隆的沙钱幼虫 图源Dawn Vaughn

当幼虫发育到成年体后，会形成坚硬的骨骼，同时外表会长出短小的棘刺，这些棘刺就相当于沙钱的手足，可以帮助沙钱移动或者钻入海底的砂层中。

沙钱潜进沙子里一方面是躲避捕食者，另一方面则是进食，因为沙钱在海底自己爬寻找食物效率太低了，所以它们大多数情况下在守株待兔，等待食物自己送上门。

缓慢爬行觅食的沙币 图源水印

沙钱主要以小型桡足类动物、甲壳类幼虫、硅藻和海中的微生物为食，这些食物通常都会被水流裹挟，沙钱就会把自己斜插在海底的沙地中，将口面迎着水流，拦截水流中的食物，然后再用它们的棘刺把拦截到的食物再运送到口中。

图源水印

一般而言，水流更快、流动性更强的水域食物越丰富，因此沙钱也更喜欢待在水流湍急的水域，此时沙钱特殊的结构就发挥了重要作用。

由于沙钱的骨骼由放射状排列的硬壳组成，形成了类似于“分段外壳”的几何布局，这种布局通过连接有机纤维和钙质突起，将局部压力分散到整体，从而提高其抗压能力，同时沙钱体表的孔洞和辐射对称的外形，也有助于降低水流阻力，防止其被冲出砂层。

累了躺会 图源robin riggs

03沙币死的能捡，活的不行

关于沙币，有许多民间传说和神话故事，其中最著名的是沙币在基督教中的象征意义，人们将沙币表面的五道裂缝视为耶稣身上的伤口，将中间的星星视为伯利恒之星的象征。

图源millhill

而如果把沙币打开，还会发现内部有五根小骨头，这也被视为“和平鸽”，象征着给世界带来善意与和平。传说总是美好的，然而现实是，这些“和平鸽”其实是沙币的嘴巴。

沙币的嘴巴 图源ins

不过依旧有很多游客喜欢在海滩边上捡沙币作为纪念品，但在捡起沙币之前，首先得要确保沙币不是活着的状态。

因为活沙币是海洋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在食物链中，它们帮助控制小型无脊椎动物的数量，同时也作为一些大型动物的食物，虽然沙币全身几乎都是硬骨头，没啥可吃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一些国家（如美国），捡活沙币是违法行为。

而分辨沙币是死是活可以从颜色区分，如果是棕色、红色或紫色的沙币，那么大概率都是活着的，进一步则可以观察沙币的棘刺是否还在活动，如果刺还在动，那么也是活着的。

左：“死沙币” 右：“活沙币” 图源网络

捡走一枚死去的沙币，或许是带走一份回忆，而放下一个活着的沙币，则是留下一个生命，守护海洋的每一份生命，就是守护我们与自然之间的和谐。

责任编辑：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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