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丨李星：爱上一条鱼

爱上一条鱼

文/李星

帅乡，开州。移民，新城。

Miss谭就是生活在这座移民新城里的，她只是这个城市里的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同时也是一名中学英语老师。

和Miss谭第一次见面是在开州小有名气的牛仔烧烤，那天刚好是2月14日情人节。我和同学阿旭早早来到预约地点等候，阿旭说他也是老师，可以站在老师的角度帮我参考参考，我们预想了好多种见面时的场景。Miss谭和她的朋友如约而至，见面后本人和照片还是有着差距的，照片没有真人好看。只见她身材修长，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眼睛清澈明亮且有神，被双眼皮很自然地点缀着，看得出来画了淡妆。她的大波浪发型染着当时很潮的板栗色，像瀑布一样，把脸显得很娇小而精致。她不安的双手一直在那里玩弄着衣角，双眼闪烁着一丝惊慌，飘忽不定的余光暗暗打量着我，不敢正视。极其不自然的表情暴露了她的内心，是忐忑还是娇羞，一眼明了。与Miss谭一起来的，是她的闺蜜。

我率先打破尴尬的局面，提出点点儿东西边吃边聊。很快锅里传来滋滋的声响，油烟伴随香味也开始缭绕，男生在这些场合都是主动讲话的，为了避免冷场，我搜尽毕生所学才华，努力讲着前言不搭后语的冷幽默，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氛围一度浓烈起来。也许是饿了的原因，Miss谭的双眼一直把锅里盯着，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我不如锅里正在煎的那块牛肉。Miss谭的目光伴随筷子翻动的牛肉直至牛肉送到她的碗里，我清楚地看到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那晚上我就像一个演讲家，一个话题到下一个话题没有间断地讲着。从以前到现在，从现在到今后，从生活到工作，从人生到家庭。我就一边说着，一边为Miss谭两人烤着肉，不过我的动作不太娴熟，一直供应不了她俩吃的速度。她们为了保持矜持，始终没有主动动一下手自己煎。由于是初次见面，我们都没喝酒。我没喝，是在装，其实我是能喝的，而Miss谭没喝，是真的不能喝。

首次见面，虽然没有西餐厅的浪漫，也没有红酒牛排的高雅，但还是在我们满嘴油渍一身烧烤味中愉快地结束了，同时也温文尔雅地展示了我和Miss谭的素质和修养。开车把Miss谭送回家的时候，她下车后弱弱地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可否给我送个早餐？”就这样确定了我们的关系。

热恋都是充满激情的，但我是一个比较孤芳自赏的人，自恃有点小才气，常常在心里说：“站直了，别趴下，我是男人，我怕谁！”这也许和我当过兵有关吧。我那时在离县城很远的一个镇上上班，Miss谭在县城上班，我们只有周未才可以真正在一起，平时都是以电话诉说为主。偶尔我也找着各种借口回来，当然其中也有Miss谭说想我了要求回来的。冬天的早晨起床很辛苦，为了不耽误上班，往往都是凌晨五点就起床。就这样，我在乡镇和县城之间孜孜不倦地往返着，期待着每一次的见面。

Miss谭喜欢英文歌曲，而我则爱听汪峰的歌，她中意的音乐风格不是我的菜。因此，我才发现她的与众不同。Miss谭是淳朴、善良的，有一定品味，不夸张的那种。有点小任性，受不得委屈，眼泪说来就来但收得也快，所以常常笑脸上还挂着泪珠，让我傻傻分不清是受委屈了还是激动了。也许Miss谭就如一杯红酒，你得一小口一小口地慢品，才会觉得味浓悠长，回味无穷，但又不能喝得太多，否则就会醉人。开始的时候我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引导Miss谭听一些我喜欢的音乐，我也开始听一些她喜欢的音乐。就这样相互改变、相互迁就着，时间就在优美的旋律中度过，感情也在一路狂飙。

视频聊天，是我们每天的必修课。Miss谭会滔滔不绝地给我讲一些校园趣事，我也会娓娓道来一些自己工作时的故事。每次视频都有说不完的话题，最后都是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此刻滚烫的电话一定会收到一条短信：你的电话已欠费停机。

周末是我们最期盼的日子，Miss谭每次都会为我们的相聚精心准备、认真对待，发型、服装、吃什么，统统都要提前备课。日式料理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开洋荤，如果不认识Miss谭也许一辈子我也不会尝试。清酒、寿司、鳗鱼饭、三文鱼刺身，它们在大大的容器里显得特别孤单，这种分量对于我这个体型来说太少了。

我和Miss谭相对而坐，倾心畅谈，我给她讲了一个《鱼和水》的故事。故事讲的是一条鱼长大后慢慢爱上了水，水说：“不要冲动，我没有固定的家。”鱼说：“我愿一生随你去流浪。”于是，它们快乐地在一起歌唱，一起玩耍。鱼对水说：“你看不见我眼中的泪，因为我在水中。”水对鱼说：“我能感觉到你的泪，因为你在我心中。”鱼对水说：“在你的生活中会有多少条鱼？”水对鱼说：“我生活中有很多条鱼，但你是唯一游进我心中的那条。”夏天不经意地到来，当水被烈日晒干，小河即将断流的时候，水对鱼说：“快走吧，这样好危险。”鱼说：“不管多大的危险，我都不会离开你。”水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在包裹住鱼的躯体，当它变成了最后一滴露珠升空时，鱼也流出了最后一滴眼泪，然后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好浪漫的故事，好凄凉的故事！Miss谭的心当时都被震撼了，不由自主地红了双眼，她将头转向一旁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讲完故事后，我俩都陷入了沉默，足足有十分钟都没说话。之后，我深情地望着Miss谭说：“我就是水。”Miss谭说：“我就是那条鱼。”

爱与被爱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我就是在那晚讲完故事后说了那重要的三个字——我爱你，Miss谭的脸上也写满了幸福。

衣服该洗了、晚上要洗脚了再睡觉……这些锁事Miss谭每天都喋喋不休地重复着，我因此感受到了家的温暖，Miss谭便一步一步地游进我的心里。

我曾写过一首诗，时光轻轻滑过眼帘/我想/这是一个多样的人生方式/瑟缩的季节/酝酿出十分难得的知己/眸子/燃尽女人的风情和温柔/天气凉了/我一遍又一遍呼唤你的名字/取暖/独过寂寞/一句一句收集你的语言/作伴/在那些陈旧的故事里/开始有了新的创作/我用刻满思念的路标/诱惑你走进我的世界/寻觅微笑/索取朦朦胧胧的温馨/我纯真的心灵/在你的笑声中醉倒/伸出你的手/扶住我/一起酿造的快乐生活。

爱上一条鱼很幸福，真的！

作者简介：李星，开州区作家协会会员，供职于开州区温泉镇人民政府。

编辑：朱阳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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