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处于一个信息大暴发的时代,每天都能产生数以百万计的新闻资讯!
虽然有大数据推荐,但面对海量数据,通过我们的调研发现,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您通常无法真正有效地获取您感兴趣的资讯!
头条新闻资讯订阅,旨在帮助您收集感兴趣的资讯内容,并且在第一时间通知到您。可以有效节约您获取资讯的时间,避免错过一些关键信息。
本文转自:嘉兴日报
■小山
小满过后,油菜荚子的黄色加深了,愈渐接近阳光的颜色。有一些自动炸开,弹出小而黑的子弹。农人们割了油菜,一捆捆扎好,整整齐齐码在自家田里。于是,黝黑的田里冒出许多金褐色的油菜垛。人们要赶在晴朗朗的天气里将菜籽蹂出来。要不然,在温煦的天气里,荚子里的菜籽一遇雨水便会生根发芽,长出苗来。菜籽若是发了芽,可就榨不成油了。
天苍苍,野茫茫,天似穹庐,笼盖着四野和忙碌的农人们。鸟群像动听的音符,在田野的曲谱上翻飞跃动。四下里散发出青草、麦田和泥土的香气。我们七手八脚将一捆捆油菜平放在用蛇皮袋缝制的“毯子”上。家家户户的垂髫稚子们像赶趟儿似的,跟在大人屁股后面窜上油菜捆,神气活现地将脚踩在油菜荚上。一路跟来的猫啊狗啊愣怔片刻之后,便开始和草窠里的虫子们追逐打闹了。田野里闹猛极了。
其实,“蹂”菜籽也是个枯燥的力气活。刚开始小娃娃们还是又蹦又跳,又吼又叫,才一突儿工夫,大都偃旗息鼓、气喘吁吁了。可隔壁田里的二毛不。瞧瞧,他壮得像个稻草垛,一脚下去,荚子们纷纷窸窸窣窣讨饶,争先恐后地献出又黑又圆的油菜籽。
戈老师说,二毛握笔的姿势像抓龙虾,写个字都费力得紧。二毛每次考试的成绩都是以个位数为主。而我呢,每年都有金灿灿的奖状捧回家。我妈乐得跟啥似的,把奖状涂了米糊贴在厢屋的北墙上。嘿,满满一墙咧。二毛他妈低垂着眼睑,戳着二毛的大脑门说:“只知道吃吃吃,光长肉不长脑子的东西!”
可现在呢,二毛他妈坐在田埂上,一手拿着凉帽扇着凉风,嘴里头还故意大声说着:“咱二毛可真不赖,顶个壮劳力嘞!”我娘极其哀怨地看着长得像豆芽菜似的我,狠命踩着油菜荚子,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油菜荚是长角果,先端有一长喙,有点像小鸟的尖喙。蹂过菜籽之后,荚子上两片线状果瓣都裂开了,只剩下中间乳白色假隔膜和两条褐色筋蔓。我们从油菜身上摘下一只只空荚子,把空荚子上的薄衣轻轻抠去,将小柄往尖尖的果喙里一插,再将两条筋蔓往两边一掰,一把袖珍剪刀就做好了。比真的还像真的。我们握住剪刀,嘴里唱着歌谣“油菜壳儿做剪刀,能剪山,能剪水,能剪鸭子扁扁嘴;能剪鸡,能剪鹅,能剪鲤鱼跳小河……咔嚓咔嚓……”在空气中一顿乱剪乱戳,吓得附近的麻雀乌鸦都不敢吱声,扑棱棱从电线上飞起来,往更远处逃窜了。
二毛的大胖手做不了小剪刀,他在一旁央我给他做一把。我拿眼角剜了他一眼,发出一丝鼻音。二毛悄悄递给我一只桑叶裹着的饭团。嗬,是豌豆糯米饭团,滴了菜籽油的,亮晶晶,喷喷香。我只好勉为其难,用油菜壳儿给他做了几把剪刀。
村头港滩边洁白的荼蘼开了,各色蛱蝶飞来扑去。还没收割的麦田翻滚的浪潮和农人们的脸、汗珠、笑容交相辉映,到处展现出勃勃生机。
以上内容为资讯信息快照,由td.fyun.cc爬虫进行采集并收录,本站未对信息做任何修改,信息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快照生成时间:2023-06-16 07:45:08
本站信息快照查询为非营利公共服务,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
信息原文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