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家长投诉学校对霸凌不作为，竟遭暗示“诽谤要坐牢”？总理、部长震怒到无语

9月初，15岁法国中学生Nicolas因不堪校园霸凌，开学第二天在家中上吊自杀。在Nicolas葬礼第二天，媒体爆出学区长曾反驳他父母的投诉，责备他们“不尊重教务团队”，甚至暗示他们涉嫌“诽谤”。教育部长和政府总理听闻后大为震惊，立即下令全面彻查所有学区已接收到的霸凌举报。

01 学校爱理不理，家长投诉反被暗示“当心坐牢”？

综合法新社、BFMTV及《巴黎人报》报道，在巴黎大区Yvelines省Poissy市职业高中就读的15岁男生Nicolas于9月5日自杀身亡后，其父母表示曾向学校举报霸凌者，但学校无动于衷，因此才会再上报学校所属的凡尔赛（Versailles）学区，没想到得来的却是一番责备。

▲ Nicolas出事前就读的学校。（法新社图）

据报道，自2022年9月开始，Nicolas就长期忍受两名同学的霸凌。后者捉弄他，辱骂他“废物”“丑八怪”，“没人会喜欢”他，甚至咒骂他的妹妹和母亲。Nicolas还提到过，一名女教师曾亲眼目睹他被人欺负也毫无反应。

霸凌持续半年后，2023年3月，Nicolas父母终于得到校长接见。家长说明了情况并请校长采取措施。会面后他们也第一时间通过教育部专设的打击校园霸凌服务，将儿子的情况及与学校的沟通上报给凡尔赛学区。

但一个半月后情况毫无改善。4月18日，Nicolas父母寄信给校长，批评学校“不作为”。他们在信中向校长说到，“无法理解您怎么能任由一名少年承受如此的精神暴力而无动于衷”。他们写到，“面谈那天，您曾承诺2周内给答复。15天早已过去。面对您和您的教务人员、老师们的消极态度，我们不得不采取行动。”

他们提到4月12日已向派出所备案记录（main courante），并写到，“假如我们的儿子遭遇不幸，我们将会报警（plainte），投诉您为责任人之一。”

5月4日，Nicolas一家收到来自凡尔赛学区的回信。然而，当他们满怀希望地打开信件时，瞬间被浇了一头冷水。

在被媒体公布出来的信中，学区长称Nicolas父母以“假定的霸凌事件”来“质疑学校教职人员的态度”，指责这对家长的“措辞和行为”“令人无法接受”，他“以最强烈的方式进行谴责”。

接着学区长还写到，“此外，为了你们孩子着想、给他树立好榜样，我督促你们从现在起，对学区所有教务人员、以及全体国家教育工作者，采取有建设性和尊重的态度；他们将努力帮助你们的儿子，作出对他最好的回应。”

“否则”，学区长警告，“我将不得不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最后，他引用刑法典条例，“提醒”Nicolas的父母，恶意中伤性质的举报最高面临5年监禁和45000欧元的罚款。

▲ 凡尔赛学区回信的部分内容。（媒体报道截图）

02 总理、部长震怒，下令彻查所有霸凌举报

16日，教育部长阿塔尔（Gabriel Attal）和总理博尔内（Elisabeth Borne）获悉后表示，再严厉的词语都不足以谴责信件的内容。

博尔内总理为信件表达出来的“语气”感到“震惊不已”。在她看来，“对极度不安的父母作出如此回复，显然是欠妥当的。”“当然这令人很震惊，”她补充说。

在教育部门前，阿塔尔面对记者愤怒宣布，“这封信是一个耻辱，一个耻辱！”就在前一天、15日周五，阿塔尔刚出席完Nicolas的葬礼。

▲ 教育部长阿塔尔称，已就此敦促行政调查，“调查人员已展开工作，15天之内呈交报告。”他特别指出，届时将从中得出“包括惩罚方面”的结论。（法新社图）

刚接任教育部的阿塔尔称，“我将打击校园霸凌作为绝对要务，但我们总是做得不够好。”他宣布，“周一起”他将召集全部学区的区长，对审查学区一年来收到的关于霸凌情况的所有举报。

“我的角色，不是要不惜代价维护学校，而是要不惜代价保护我们的学生、我们的孩子。”阿塔尔坚定宣布。

全国最大的学生家长联合会（FCPE）主席Grégoire Ensel表示“愤慨”，称“竟敢对承受苦楚的家庭写出这样的话来”，“毫无人性”。“把霸凌的责任推到了受害孩子的家人身上，把他们当作霸凌者，”“足见在这个教育体系中，我们面对校园霸凌时是多么的无助。”

03 Nicolas母亲：收到信后，儿子不再信任人

Nicolas的母亲Béatrice接受《星期日报》采访时，痛斥凡尔赛学区的做法太过分、“下流无耻”，并表示，儿子在收到这封信后对一切都失去了信心。

“我们是受害者，却被当成了有罪之人！” Béatrice表示读完信件后怒不可遏，“我们已出离愤怒，我们竟被当成罪人看待。这太离谱了！”

Béatrice回忆到，“从那一刻起，Nicolas不再像从前那样了……这是如此的粗暴、不公平。”她认为学校的冷淡态度，对儿子造成了双重的打击。

“Nicolas需要的是，他的痛苦被听到、被承认，或者只需霸凌者受到一点哪怕象征性的惩罚。” 这位母亲解释到，“在发生这些事情之前，他对主持公道的大人们抱有很高期待。他不能忍受不公平。但在那之后，他不再信任大人、也不再相信公道。”

尽管如此，Nicolas的父母最终没有选择投诉报警，而是帮儿子转校到巴黎十四区的另一所学校。

▲ Nicolas的母亲Béatrice难过地表示，“我们是受害者，却被当成了有罪之人！”（媒体报道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