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手记｜我们家的“反向团圆”：家人在哪，年就在哪

记者 张浩

“好！那我们就去济南过年！”

听到父母肯定的答复，我和小钟欢呼起来，像个孩子。

萌生让父母来济南过年这个想法，原因是多元的。

其中最主要的是，我和小钟都要上班到大年三十，回家过年成了奢望。

来程

进了腊月之后，小钟几乎每天都要询问爸妈具体什么时候放假，定没定哪天来济南。

在银行工作的她，年末岁尾，任务繁重，加班是家常便饭。于是“爸妈来济南过年”，成了支撑小钟勤奋加班、拼命工作的“灵丹妙药”。

盼望着，盼望着，腊月二十八，爸妈终于踏上了来济南的旅程。

在我的印象中，老张是没单独开过高速长途的。从菏泽成武到济南，虽然不算远，但也着实让我担心。

停下车，一件件眼花缭乱的东西就从车后备箱、后座蹦来出来——各种果子、菜馍、枣包子、枣花、羊肉汤……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每年都是如此。但转念一想，这都是他们生活了半辈子的年节吃食，真要割舍下来，比什么都难。

这些东西里面最出名也最值得唠一唠的非羊肉汤莫属。

菏泽地区，以吃羊闻名，各种羊肉吃法里，又以羊肉汤为最。“单县羊肉汤”名声在外，味美汤鲜，汁白如雪，又因讲究原汁原味、大锅炖煮，广受青睐。而在成武最受欢迎的无疑是红汤羊肉汤，锅内放入白芷、山奈等极少数调味料，大锅大火炖煮，待羊肉酥烂，捞出拆骨，将羊肉斩成小块备用。

与单县白汤羊肉汤不同的是，红汤羊肉汤还需将精心挑选的干红辣椒放入羊肉汤锅内煮软捞出与羊肥油一起剁碎成沫，投入沸腾的羊肉汤里，在火辣鲜红之间，倒入切好的羊肉，继续小火融合。

成武红汤羊肉汤最正宗的吃法，还应加入白菜和粉条炖煮。盛上一碗热气腾腾，有汤有肉、有菜有粉的红汤羊肉汤，大块朵颐简直人间至味。

过年

大年三十，处理完工作。我和小钟陆续下班回家。贴对联、准备年夜饭食材、包饺子，年味渐渐浓了起来。

年夜饭当然是重头戏，因为年三十还在上班，作为年夜饭主厨的我无奈采购了比往年更多的熟食。乾隆白菜是近两年备受家人喜爱的年夜饭爽口解腻凉菜担当；油焖大虾、酸菜鱼、毛血旺悉数亮相；岳父最拿手的红烧肉也如约登场……

这是我爸妈和岳父母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一家人聊得热火朝天，热闹非常；老钟和老张老哥俩，是酒酣胸胆尚开张……

热闹过后，一家人约定好大年初一一大早去爬千佛山，登高祈福。

大年初三，是小钟精心策划的采购环节。

因为放假晚，没腾出来时间为双方父母购置年货，小钟一直耿耿于怀、念念不忘。“每个人都得挑一身自己喜欢的衣服鞋子。今天的消费全部由我买单！”临行前，小钟向父母们传达着采购之行的任务。

来到商场，小钟拉着父母们一股脑的钻进几家较大的店铺。“两件六折”“三件六折”……小钟说，“来这儿就对来，买一件不打折，买多了折扣又很诱人，四个人就得一起买，谁也落不下！”

人山人海的商场，就像是我们六个人的战场，来回穿梭、彼此匆忙。中午时分，每个人都选到了心仪的衣物。

归程

正月初六一早。爸妈便踏上了归程。

摇上车窗的一刹那，妈摆着手，别过头。我知道，她另一只手已经在抹泪了。转过头望着拍照的小钟，她也湿了眼眶。

与父母的相聚总显得短暂。老张是个“修理专家”，这个年，家里的东西在他手下俯首称臣；妈是个“闲不住”，这个年，在家总是收拾收拾这，拾掇拾掇那儿……

我说，看他们来回奔波，在家里也没闲着，来时赶上雪，去时又刚下了雨，心里还有点不好受，感觉太折腾他们了。小钟拍拍我说，你换个角度想，对爸妈来说，何尝不是儿女在哪，哪就是家，哪就是年呢？看得出来，这一趟，他们开心着呢。

是啊，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从分别那刻，就都已经迫切盼望着，下一次的团聚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