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剧悬而不疑

本文转自：济南时报

□济南时报·新黄河客户端记者江丹

陈建斌、胡军、邓家佳等主演的《黑土无言》没有成为爆款剧。

这一定出乎很多观众的预料，因为它明明具备了爆款剧的元素：东北、悬疑、老戏骨。

《黑土无言》讲述的是围绕发生在东北小城的一桩离奇案件，所引出的一段东北往事。无论是镜头的质感，还是演员的表现，《黑土无言》都堪称是一部好剧，但遗憾的是，它既没有像刚刚大结局的《繁花》那样成为一种现象，也没有像有着类似色彩的《漫长的季节》那样形成不息的话题，更没有像早先的《无证之罪》那样具有开先河的意义。

“悬而不疑”或许是这部悬疑剧哑火的一大原因。观众喜欢悬疑剧的很大程度是因为一种参与感，随着每集剧情放出的线索自己来进行关于案件的推理。可是，《黑土无言》里，悬疑更像是一个噱头，推理不是靠扎实的剧情推动，而是靠陈建斌深沉的表情，最基本的故事支离破碎，演员的演技被放错了位置。

类似的还有剧版《三大队》。当一部电影时长就能讲清楚的一个故事被放到24集电视剧中时，“悬疑”元素就基本被消释得寡淡无味了。剧版《三大队》同样是老戏骨云集，有秦昊、李乃文、陈明昊等，但是好评程度远不如电影。不是这些演员的演技落下风，而是整个故事失去了爆款悬疑剧应有的悬疑浓度。

《黑土无言》和《三大队》没有成为爆款，其实也不是偶然。不只是悬疑剧，近年来一些类似的国产剧集都没有达到播出之前的期望值，尽管它们有强大的主创班底，镜头质量堪比电影，但实际上华而不实，得不到观众的认可。当一部剧集没有一个好的故事，也就让观众失去了讨论的基础。观众无法在剧情中延伸出话题，无法解读出深意，无法获得情感的共鸣，因为其中的细节经不起推敲。

相反，很多成功的剧集，都是经过观众的讨论所检验的。比如《漫长的季节》，观众从中可以解读时代、解读人情、解读伦理、解读暴力；再比如去年热播的《狂飙》，观众共情于一个底层卖鱼人的不幸，也为人物后来的变化义愤填膺。演员阵容固然重要，镜头质感也很重要，但是缺少了故事的内核，剧集也就失去了魅力，失去了最能打动人心的东西。

特别是对一部悬疑剧而言，故事至关重要。如果一部悬疑剧让观众在第一集便一眼看到了最后一集，那么追剧就变得毫无意义，或者每一集几乎都被注水剧情填满，有价值的线索无几，那这就是对观众时间的不尊重。

《黑土无言》和《三大队》的初衷当然不是辜负观众的期待，悬疑剧悬而不疑其实不只是这两部剧的问题。即便是大银幕，这两年获得观众好评的一些悬疑电影也是来自翻拍，比如前一阵上映的《瞒天过海》翻拍自西班牙电影《看不见的客人》，早些时候上映的《拯救嫌疑人》翻拍自韩国电影《七天》，而《误杀》翻拍自印度电影《误杀瞒天记》，《误杀2》翻拍自美国电影《迫在眉睫》。

在中国当代文学中，推理类文学并非主流，因此好的悬疑故事更加难得。而事实证明，仅靠演员演技和镜头是无法拯救一部故事薄弱的悬疑剧的，来自演员或者演员家属的社交网络小作文更不能。值得注意的是，虽然中国推理文学空气稀薄，但是并不意味着中国观众的推理素养不够。随着互联网的兴起和国外推理文学、影视作品的传播，中国观众的推理素养或许已经领先中国推理剧集的制作，也就是说，观众不会被华丽的演员阵容所迷眼，而是能够区分剧集是否有个好故事的基础。

这些年来，中国影视剧的质量提升有目共睹，不断出现惊艳之作。悬疑剧亦如是，尽管已经有《无证之罪》《隐秘的角落》《漫长的季节》等珠玉，但依然存在故事短板的问题，而这短板正是成长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