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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自:温州日报
1981年海滨二中初三(一)班毕业留影。
徐洪迪
乡村路上,带着泥土味儿的孩子三三两两,背着书包上学堂,那间简陋的教室留有我们的少年记忆。那些年,期待酷夏的凉风,沐浴寒冬的暖阳,惊喜初春的抽芽,感慨深秋的落叶,都在这里……
母校海滨中学55周年首次校庆快到了,我该把记忆梳理一番。往事回忆总是零碎的,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一
母校,瓯江畔,离东海不远的一片乱坟岗上,似乎听到海潮的声音。
1978年7月,听说小升初录取名单张榜公布了,于是约同学去看,我们沿着下横路走,路边一间间茅厕、牛栏,一个个隆起的土堆,芳草萋萋,那是坟墓。过了一段寂静的路,便听到鸡鸭狗叫声,教场头到了,学堂到了。
校门口南侧石墙外,贴着七八张红纸。我们一张张看过来了,终于找到自己的名字,心儿暖暖的。未到开学,先得到通知,初一新生可以自愿参加学校义务劳动。我报名参加了,带扁担挑畚箕。当时教学楼只有两幢,呈7字形,前有一个小戏台,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两幢楼交接角落处即厕所。要铲平几个大坟墓土堆不知要多少天?当时没有推土机,都是一铲一铲,一锹一锹,一筐一筐,挑到教学楼西面的空地。
少年的我们,不知道彼时校园内外怎么有如此多的坟墓。后来,从几位老人的嘴里略许知道,宁村所南门外教场头这片古域,昔日曾是汤和抗倭士兵的一个操练的教场。明洪武二十年(1387),驻军军官有游击、千户、百总等16员,士兵1175名。可想象那种演练的阵势,乘马、舞旗、挥刀、刺杀,还有诸多的南拳北腿,几百人练功时一起发出的“哈哈——嗨嗨——”,喊声此起彼伏,震天撼地。明嘉靖年间,教场头地方成为收埋抗倭战争中牺牲的将士与倭患中死难同胞的地方,是告慰战死沙场官兵英灵的场所,后来的几百年,埋葬着的都是平民,一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仍可看到民居与坟冢交错而处的场景。
校园不大,坟墓要平整,得把骸骨安放在陶瓮里——永强话“金钵”。校工阿尧伯数过,计有198个金钵。阿尧伯既看守校产,又负责厨房,两个大铁锅,为家远的学生和教师饭盒蒸饭。阿尧伯蟾钟村人,当时40来岁,我们都佩服他的胆子,夜幕降临,鬼多,乡间故事如《聊斋志异》那么多。吃了那么多苦的阿尧伯,活了107岁。
创办学校,让荒凉坟场转身为菁菁校园,于是,乡野少了粗鲁的谩骂,多了优雅的读书声。
学校创办于1968年10月,由原沙前中心小学与原永江小学各自招收66、67、68届的小学毕业生,组合成初中班,人们称为“戴帽班”,实际上是属于小学到初中的过渡班,第二年改称温州市永强区海滨公社第二中学,它就是海滨中学的前身。借原永强中学北幢教学楼为教学用房,就正式开班上课了。开了两个班级:春一下、秋一上。
“文革”期间,永强中学被迫停课两年多,1969年9月,根据“复课闹革命”的需要,58名教职工先后分三批被派到永强区6个公社任教。著名的历史老师董昭寿(董楚平)、陈绍标、骆寒超、刘信娟等老师也来到海滨二中来上课。到1973年底,才全部返回永强中学。可惜,我与这些名师擦肩而过。
读初中,开学最新鲜的事是认识新同学,喜欢看各科老师的模样。说话脸红的班主任孙仕聪老师,一副严肃面孔的老校长周国光老师,穿插典故的冯国信老师,教我们五线谱、打拍子的张中强老师……中午放学回家吃饭,我们一路跟着老师的步伐,一路听他们的故事,从国际消息到坊间奇闻。
我的读书是冰火两重天。
数学,是我的伤心之地,很少有60分以上的。体育和作文则是我的温馨港湾,在这儿得到心灵的慰藉。记得一次体育课,老师带我们到河对岸的场地训练甩手榴弹,轮到我,甩得远远的,竟把坟墓堆金钵扎破了,露出骸骨。校运动会,100米、200米短跑项目连获两项冠军。也许我的爆发力和速度为体育老师所青睐,还选我代表学校参加永强区中小学田径运动会,记得4×100米接力赛,恰遇一阵暴雨,我站在接棒点,公社教委主任张友华为我撑雨伞。发令了,我飞奔过去,跑道是滑溜溜的泥,拐弯处竟摔倒在地,我迅速爬起直追……
老师的表扬鼓励是促进学习的动力。我期待作文课,冯国信、徐明东老师,甚至代课几天的张立体老师,常常拿我的作文在班里宣读点评,徐老师的评语常常是满满一页,朗读时他那皱纹深处绽放的笑颜,倍感鼓舞。周玉娒老师担任教导主任,兼教我们初三数学,她还批改周记。她曾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我,讲评周记又表扬我。听说校数学竞赛,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我竟然要报名参加,周玉娒老师没反对,比赛结果当然没我的消息,却听到一些同学议论,说我不知天高地厚,然而,周教师的度量,她维护每个学生内心那可贵的一点光芒,让我铭记至今。
那时候读书,日子如静静的水面,参加中考了,才起一点点的波澜。中考场地都安排在永强中学,第一天上午考了语文,下午考化学,中餐回家吃,饭后,我就躺下休息,竟睡过头了,家人田地干活去了。我惊慌起身出去,只见徐明东老师的匆匆步伐从河岸边过来……当时没电话。这条坎坷的路最快起码得40多分钟,我们赶到那边,化学考试已结束。我缺了一门课,对能否考上也没寄于多大希望。过了一段时间,有人转告我,一百多名学生参加中考只有30多名被录取,你也录取了,听说你还有一门没考呢。
二
我师院毕业,回到母校教书。
那时母校已分成沙前中学和宁城中学,沙前乡中学选择在沙中的仙人顶,三面环水。仙人顶的地理形状颇似三角形。老人说,沙南村是船头,建新、沙中村是船舱,沙北村是船尾,沙中仙人顶这儿恰恰是桅杆。
沙前中学开始也有两幢楼,呈7字形,教师办公室是其中一间教室改的,非常简陋。周前例会了,大家坐各自位置上就开会了。校长照样读一则报纸内容,然后部署学校本周工作。
当时班级学生人数可多啦,1987届初三毕业,有近80名,1988年届初三学生81名,都是一个班,推窗一看,人头攒动。后来又规划在南侧再建一幢教学楼,得知资金短缺,企业能人李其华、李岩寿和华侨叶文生等纷纷捐资助教。四层教学楼建成,增加了8个教室,配备了一个大会议室,还有实验室、电教室多间。
那时举办一场运动会,不容易。单单操场画跑道线,起码要忙碌两天,拿着卷尺,提着白灰,还要布置主席台。学生最快乐的户外活动还是春游、秋游,地点大多到大罗山的瑶溪、天柱寺风景区,还有黄石山的雷达站,也有到五溪沙海堤那边。浩浩荡荡,步行过去。带干粮水杯,或者背锅带菜去野炊。印象里一位男生写给女同学的那一份情书,被另一同学发现,转到我这儿。我浏览了这份情书,写野炊时那女同学的美丽,比他平日作文好了两个等级,细腻,情真,满满的两页。
1992年,我为学生编写了一册作文集《含羞草》,手刻蜡纸,学生们颇为惊喜。后来,学校也吩咐我编印了几期作文专刊《尖尖角》。刊物看似带些粗糙,却是那个时代的精品。这不是电脑键盘打字排版出来的,而是用铅字打字机一个个辛苦敲打出来,一共打了19张蜡纸,然后留点空白处用蜡笔刻插图花边,再油墨推滚印刷,最后一张张折成,装订了60多册,前后花了十余日,又遇寒冬冷空气,手都僵了。学生们看到自己作文变成了铅字,爱惜得不得了。
学校距离机场近在咫尺。1990年7月4日,永强机场建成并举行首航仪式了,学校通知我和丁欣华老师各自带班级学生参加庆典。我们师生换上新装,早早地从学校集合出发,步行到机场,拿着小旗,喜气洋洋地在那边等候。听到天空传来的银鹰声响,飞机轻快停落在机坪。我们师生一起见证了温州机场通航的历史性一刻。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2000年的曙光带来了新气象。年底,两所中学分开十六年后又合并了。新海滨中学校址在牛扼河,牛扼河的河道自然裁弯形成牛轭一样。四周一大片庄稼地,田间蛙声,塘河鱼跃,树梢头的鸟儿清脆地鸣叫……
那时,新学校没有大门,没有围墙,泥地坑洼,还留有稻草桩。老师们上班大多骑自行车,皆远远地停在机耕路上。为保护校产安排了值夜老师,但是有一天清早,一位老师醒来,裤子不见了?床距离南窗还要七八米,小偷趁趁夜色拿着竹竿挑裤子的吗?
后来,我调离了工作,离开了母校。
回忆至此,心中自是感慨万分。叹流年似水,花样年华一去不复返!想起操场上空穿过云层的银鹰,窗外吹进来的那青草味儿的清风,那条清波荡漾的弯弯牛轭河,还有那围墙边歪歪扭扭婆娑的杨柳,已是恍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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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照生成时间:2023-11-26 17:4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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