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利：汉武帝末年的传奇将领与诅咒之谜

提到汉武帝时期的将领，恐怕绝大多数人最先想到的都会是被誉为“帝国双璧”的卫青和霍去病。这对舅甥一个多次大胜匈奴主力，官至大司马大将军，一个则是年纪轻轻就成为匈奴人的噩梦，曾立下“封狼居胥”的不世之功，可惜英年早逝。

其实，除了卫、霍二人之外，汉武帝在位期间还有不少优秀的将领，如曾经西征大宛、痛击匈奴的李广利。只可惜，曾是汉武帝爱将的李广利最终结局却是兵败后投降匈奴，并被匈奴人用来祭祀神灵。值得一提的是，李广利死前曾诅咒道：“我死必灭匈奴！”在他死后，匈奴果然遭遇各种天灾，匈奴单于追悔莫及，连忙为李广利修建了祠堂。

西汉初年，李广利生于中山国，也就是今天的河北省定州市一带。尽管名字和大约身处同时代且有着“飞将军”之称的李广只有一字之差，但二者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李广利出身倡家，其弟李延年、其妹李氏都能歌善舞。由于不慎犯罪，李延年被处以宫刑，并送到了宫中负责养狗。大约在元鼎六年（前111），李延年凭借对音律的精通得到汉武帝召见，并由此得宠。

后来，李延年某次为汉武帝演唱自己创作的《佳人曲》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汉武帝听罢，对歌曲中的佳人心向往之，平阳公主趁机表示世间真有这样绝美的女子，正是李延年的妹妹李氏。李氏被召入宫中后很快凭借外貌与才艺得宠，被汉武帝封为夫人，李延年、李广利兄弟也由此得到了皇帝的器重。

太初元年（前104），汉武帝封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命他率领六千骑兵、数万各地无赖子弟攻打大宛。之所以叫做贰师将军，是因为李广利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大宛国境内的贰师城。然而，由于李广利率领的汉军声势浩大，前往大宛沿途的许多小国见状纷纷坚守城池，不愿向汉军供应粮草，这就导致李广利只得强行攻打各国，获胜便得以饱餐，不胜便只有继续忍饥挨饿。

如此折腾之下，李广利到达位于大宛边境的郁成城时麾下便只剩下了数千疲惫之众。紧接着，李广利强行发兵攻城，却不出意料地遭遇了大败。于是，他与身边人商议，认为如今实力连郁成城都无法攻下，更不用说打到大宛国的都城了，不如尽早撤军。就这样，劳师远征的汉军寸功未立便踏上归途，且回到敦煌时人数只有最初的十分之一。

到达敦煌后，李广利立刻修书一封向汉武帝说明情况，他表示前往大宛的路程太远，士兵缺少粮食无法作战，希望暂时罢兵，等条件充足后再前去征讨。然而，汉武帝根本不吃李广利这一套，他派兵守住玉门关，并下旨道：“军有敢入，斩之。”李广利害怕真的被汉武帝斩杀，自然不敢进入玉门关，只好继续留在了敦煌。

尽管盛怒之下拒绝李广利入关，但考虑到讨伐大宛关系到汉王朝的威信，汉武帝还是用一年多时间调集了六万大军，又配备了“牛十万，马三万匹，驴、橐驼以万数赍粮，兵弩甚设”，让李广利再次率军攻打大宛。得到第二次机会的李广利再次出发，因为这次汉军过于强大，沿途诸国无不主动迎接，积极供应粮草。

凭借实力上的巨大优势，李广利轻松击败大宛，并在改立大宛国王后带着作为战利品的大量良马风风光光地回到了长安。汉军的这场大胜令汉武帝龙颜大悦，他加封李广利为海西侯，并于天汉二年（前99）继续命他率领三万骑兵攻打匈奴。

李广利在与匈奴交战期间一度遭遇包围，士卒损伤惨重，但最终还是凭借实力优势斩杀了万余敌军。两年后，李广利率领六万骑兵、七万步兵，总计十三万大军攻打匈奴，但却没能收获看得过去的战绩。征和三年（前90），李广利率领七万兵马攻打匈奴，临行前嘱咐与自己关系友善的左丞相刘屈氂向汉武帝建议立李氏所生的昌邑王刘髆，也就是自己的外甥为太子。

战役前期，李广利率领汉军轻松击败匈奴，但这年六月，刘屈氂因妻子暗中诅咒汉武帝而被判处腰斩，李广利也受到牵连，其妻儿皆被囚禁。得知消息后，李广利急于立功赎罪，但却反而因贸然进军被匈奴击败。在李广利的错误指挥下，汉军死伤惨重，而兵败的李广利为了活命只好投降了匈奴。

投靠匈奴后，李广利地位迅速攀升，这招致了卫律的妒忌，于是后者买通巫师，成功诱使单于将李广利杀掉祭祀神灵。李广利见难逃此劫，便在临终前高喊道：“我死必灭匈奴！”李广利死后不久，匈奴境内接连数月雨雪交加，大量牲畜死亡，无数百姓感染瘟疫，田间种植的作物也因为低温而难以生长。此时，后悔不已的单于才急忙修建祠堂供奉李广利的在天之灵，祈求灾害尽早结束。

综上所述，作为汉武帝在位后期最主要的将领，李广利凭借妹妹得宠而成为大将，虽然的确立下一些战功，但主要是依靠汉军强大的战斗力。相较之下，卫青虽然也是靠着姐姐卫子夫得宠而成为将军，但他的确拥有出众的军事天赋。平庸的李广利恰如清代学者赵翼所说的那般：“徒以嬖宠进，后皆成大功，为名将，此理之不可解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