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辣椒情

本文转自：十堰日报

■ 陶敏

辣椒，是我们生活中很常见的一种调味品，尤其是在物质生活匮乏的年代，辣椒酱更是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主食搭档。我的母亲也一样，从困难年代走来，做得一手好菜，腌制的酸辣椒金黄透亮，烧的地道酸辣椒木耳土鸡更是人人称赞，更不用说剁的辣椒酱，小时候不吃面条的我因为有了“母亲牌”辣椒酱而爱上面食。母亲对辣椒也就有了一种特殊的情感。

母亲是个勤劳的人，一生都在为家、为儿女操心，早些年搬到粮食加工厂后，勤劳的母亲在山边开辟了几块不大的菜园，清晨拎着一桶桶水去菜园浇地，黄昏又忙着去除草，不大的菜园寄托着母亲四季的希望。每到秋天那看似不大的土地上长满了辣椒、豇豆、黄瓜、苦瓜、秋葵、西瓜等，除了我们姊妹几个回家连吃带拿外，母亲也会让父亲带到市场上销售。看着日渐苍老的父母忙碌的背影，我们姊妹劝他们少操劳一些，父母总是会心一笑，继续投身到不大的菜园工程中。

又到了秋收季节，地里的辣椒经历夏天高温炙烤后变得色泽丰润起来，青得发绿、红得夺目、紫得绚烂，这正是母亲需要的原料。每当这时候，母亲就开始大显身手准备腌辣椒、泡辣椒、剁辣椒酱。现在居民生活水平大幅度提升，辣椒一年四季超市都有销售，我们总劝母亲不要再费心做这些。但母亲认为那些辣椒少了一种爆辣、阳光的味道和泥土的气息，不适合腌制、做辣椒酱，我们也随母亲高兴，看她摆弄这些辣椒，把它们变成舌尖上的美味，我们也自在享受。

前几年母亲总是腌制几大坛子金黄透亮的辣椒，自己留一些，给街坊邻居送一些，偶尔我带回些用作配菜调料时，朋友都夸味道不错，我也学母亲准备一些送人。这几年母亲老了，做事也费力，我们姊妹也总说腌制食品吃着对身体不好，母亲就把大坛子换小坛子，腌制得少一些了，但准备的小玻璃瓶却越来越多。母亲三天两头去山边，我知道，母亲又在观察那棵花椒树是否成熟了。那是才搬来的第三年，我跟同事们一起去农户家吃饭闲聊中说母亲喜欢做辣椒酱时，细心的主人临走时给我装了一棵花椒苗，带回来给母亲。母亲让我种到山边，一晃三年过去，花椒苗变成花椒树开始长花椒了，母亲高兴地说：“终于不用到季节买外面的花椒了。”

自从有了自家的花椒树，好似母亲的辣椒也格外清香了。母亲看辣椒长得差不多时，就让父亲歇工一天，把地里辣椒带苗全部拔了带回家放在墙角，父亲翻土浇水又开始种植新一季蔬菜；母亲忙着摘花椒、剥蒜瓣、给辣椒分类、清洗瓶瓶罐罐，再把辣椒洗净去蒂，最后用干净的抹布一个一个擦拭干净，大菜盆、砧板也擦得透亮。

一切准备就绪，母亲先把肉质厚实的紫色辣椒铺平、摆实，逐个放入提前备好的卤水里，等卤水漫过辣椒，压块青石头避免腐烂变质，阻隔空气入侵，放置半个月左右，一坛可口的泡酸辣椒就做好了；再把青色比较硬的辣椒去芯切成块状在大菜盆里拌上细砂盐、鲜花椒后，放入准备好的玻璃坛密封腌制10天左右，就得到清脆爽口的腌辣椒；半红不红的辣椒剁成辣椒酱，拌上捣碎的蒜瓣、鲜花椒、香菜，再加适量的细砂盐搅拌均匀后，装满一个个小瓶子，放在冰箱冷藏，想吃时直接来一碟，胃口大增。这一系列动作母亲不允许我们任何人插手，怕我们弄不好变味儿；剩下的纯红色辣椒父亲直接用线穿起来，挂在通风处晾干，母亲说它是炒青菜的最佳搭档，一些比较嫩的辣椒母亲直接用保鲜袋封装好，分发给我们姊妹，看似简单的操作，实则倾注了母亲满满的爱意。

每当孩子回家，饭桌上就会多一碟“妈妈牌”辣椒酱，还有地道的酸辣椒烧仔鸡、泡椒炒土豆丝，孩子说特别好吃，特别香，要多吃半碗饭。这时，母亲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知道，这是母亲表达爱的一种方式，也是母亲割舍不下的辣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