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历史中的“数学故事”

本文转自：沧州日报

河间历史中的“数学故事”

左靖华

在中国近代教育史上，河间先后涌现出3位杰出的数学学者，他们分别是白广川、王乔南和佟占元。这3位学者不仅在算学研究上有着深厚的造诣，更在初等教育的推广和改革上作出了卓越贡献。他们的著作和教学方法，不仅影响了当时的学生，更对后来的数学教育和科学研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白广川，生于1815年，字文波，河间瀛州镇南大街人，从事算学研究与教学60多年，曾任毛公书院主讲，从学者有民国代总统冯国璋、民国财政部长刘恩源等。1898年戊戌变法后，白广川在知府王守堃支持下，自筹资金开办“蒙养学堂”并被推举为“提调”(校长)。著有《初学易解算法》《算学中庸》《四元数解》《统宗改错》等。清光绪十四年(1888年)戊子科开始设算学，当时社会上精于算学者廖廖无几，白广川所著《初学易解算法》成为算学的首选教材。

《初学易解算法》以生活中所用所需为题，如银钱互换、本利分身、方体仓窖求积、尖堆求积等，解答言简意赅，使入门者由浅入深。其中，不等边三角田求积，丈量田地时经常用到。今天在计算时经常用到海伦公式，白广川所给出的方法与海伦的方法一致。他的方法源于我国的古代典籍《九章算术》。

与白广川同样在河间留下深刻印记的，还有王乔南。

王乔南，笔名力工，河间市尊祖庄镇王化村人，生于1896年，1917年毕业于北京中央陆军测量学校地形专科，1918年考入北京陆军讲武堂，1924年进入教育界，先后任教于定县河北省立第九中学、宁安吉林省立第四中学、北京陆军军医学校等。教学之余，王乔南自译及与他人合译出版了《微积分纲要》《范氏大代数》《斯盖尼解析几何学》《高中平面三角法教科书》《微积分》等数学名著，是民国时期把西方数学推广到我国的主要翻译家之一。

尤其是《汉译葛司龙微积分》1934年出版发行后，得到广大高校及高中的认可，是一部很有名的数学教材。直到新中国成立初期，此书仍有不少高校在用。王乔南译此书之前，我国各大学教授初等微积分采用的是吉卜森氏原本，专门高中也有用奥斯博恩的书作选修的。

王乔南认为“吉氏之书，侧重数学本身理论尚矣，然出版远在数十年前，采取应用问题不多。奥氏之书，则理论太少而偏重方法，学者每不能融会贯通。葛氏之书，实具吉氏教本之长，而去彼二书之短，加以司龙二氏之增订，材料既丰富，解释又极详尽。书中无论定理习题或附注稍涉繁难者均附一图，令读者于解决问题之余，得有真确之印象。又胪列积分公式以宏其用，举梯形抛物线二法以济其穷，尤为以上二书之所无，故此书一出，各校争相采用之。”于是他选用美国数学博士葛蓝威尔氏原著，后经改订的《微积分》加以译述，又从吉博森及奥斯博恩的书中选用习题若干，使教材更为丰富。

除了白广川和王乔南之外，河间还有一位数学学者值得铭记，那就是佟占元。他的著作《珠算课程》在民国三年出版，为当时的数学教育提供了重要补充。

佟占元，河间算学名家白广川弟子，学成以后，曾在保阳陆军速成学堂、商业学堂等学堂从事珠算的教学工作，期间认真编写讲稿，以授学子，后经不断修正，讲稿逐步完善。民国二年，溧水徐云程用佟占元的讲稿教授学生，认为很好，建议佟占元出版印刷。佟占元接受了建议，《珠算课程》得以面世。

珠算在我国历史悠久，《九章算术》在西汉以前就已经存在，到了公元1世纪，经许多学者的删补最后成书，成为世界上著名的数学专著。不过，在科举考试盛行的古代，算学一直是个被低估的科目。佟占元虽然精通算学，在清末科考中却不占优势。民国建立以后，算学成为一门课程，老师急缺，佟占元的特长得以发挥，这也是他在多所学堂、学校中兼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