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评论 | 花开为何溪满诗？

读到《花溪等你》，想到作者杨杰。

花溪乃贵州贵阳的一颗明珠，陈毅元帅1959年11月写下赞美诗句：“真山真水到处是，花溪布局更天然。十里河滩明如镜，几步花圃几农田。” （《花溪杂咏》）用长诗来表现花溪这一文化生命体，对诗歌创作者来说，无疑是一个挑战和考验。

挑战这一重大题材，诗写这一繁复的对象，挟已出版17部长诗，7部抒情诗，主编诗集、诗选集61部的创作编审实践经验的杨杰，堪当这一重任。我更关注到的一点是，中华自古论诗，推崇人品诗品两位一体，杨杰的特点是崇实避虚，为人实在，勤于实干，以硬扎的功夫做事写作，他来创作花溪长诗，可以一搏，并可取得好的结果。这当然也是我的一孔之见。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就我见过的“四力”践行者，杨杰是实诚而自觉的。长诗《花溪等你》，杨杰从2023年“五一”起笔，至2024年3月定稿，整整用了十个月的时间。这十个月，杨杰以“一生行万里路的徐霞客”为榜样，跋涉花溪山山水水，深入花溪当地百姓之中，吃住行在一起，练脚力，厚根源；在行走攀谈中，他将所看到的事物，用眼力观察、发现、判断、辨别其中更深层次的、更深远的诗意含蕴；他深入思考用脚力、眼力得来的素材和灵感，去粗取精、去伪存真，把握方向和质量，充分发挥脑力优势；进而用手中的笔，精准反复地锤炼细琢，驾驭文字，提炼观点，表达深邃的物象意境和思想境界，让诗句语言拥有钻石般的光芒。

进入作品阅读，无论从本体的视角，还是从境界的视角，我们眼里的长诗《花溪等你》，确实别有意趣，仅“序诗”之题目“花语墨香种山水”，已可见诗意充盈，境界高雅，情趣纯正。长诗共分六章——《溪邀明月，你邀我》《明朝寄来“青岩帖”》《志学，治学与钤印》《底色，本色》《“明珠”在上》《花开成溪，等你如玉》——这是作者笔下关于花溪的诗和作品所呈现的诗的花溪，在景情相融中寓厚重于轻盈。

长诗《花溪等你》没有故作高深之语，读来行云流水，字面简洁清晰而意境深幽。自然景观通之于笔，形象可观可感，如在眼前而又实中有虚，诗句的笔法勾勒运用自如，且看眼前，“十里河滩的水里有倒影/倒影里有山水/山水里有故事/故事里有布依山歌/在一起清嗓门哼着歌儿”（《十里河滩那片湿地》）。

《花溪等你》把花溪的历史文化自然而然地融入于诗，意与古（史）会。诗歌创作，史实里见史识，是诗人的追求。“一堆一堆的时间，干燥着烟火/湿了又怕久为酒//岁月于水火的杯里，品尝今生来世/背后的真相，实事难于求是”（李发模《历史》）；《花溪等你》之《“兵临贵阳”杜鹃红》——“花溪的云朵扫净蓝天/让红的底色流淌/流淌出一条花溪河”“花溪这个美景拥挤的地方/河里流淌着红军亲人的血/那是花溪的底色/红红底色”；《花溪等你》之《“贵大”时光，或黄金大道》——“我的大学校名是伟大领袖毛主席题写的/那是1951年/‘贵州大学’四个字金光闪闪/那四个字今天遒劲依然”。

我感到，《花溪等你》在追求直逼境界自然的诗笔，这里所需，是“神与境融”，是“超以象外，得其环中”。《花溪等你》之《桐木岭，分水岭》—— “岭间那条窄窄路径/无数自由的鱼儿在游/在理念的鱼塘里游/观点有黑有白/鱼儿也各式各样//它们可能来自西洋/它们却活着/活在一潭哲学的墨池里/融会贯通”；《花溪等你》之《喝一口“龙井水”》——“龙井村的井告诉我/如果一个人活成了花溪/脚下的路会自然率真/也跟着‘道法自然’”。

读着《花溪等你》，放眼去看当代诗歌创作。李发模老师驾舟于“诗三百”的泱泱长河，不懈努力于“诗化万物的审美探索”。“枝叶递鸟啼喂我，一咬/是广场空阔，红日哈哈大笑/泼我一身云彩”（李发模《山顶乡村广场》）；顺着看《花溪等你》之《土碗碗“老树茶”》——“太阳种茶树/家乡的一年四季都是春天//老茶树的王道是一碗鸟语花香/深远之绿，浓郁”——正是在一条道上奔赴，我们才有更多的期待。

于是，《花溪等你》颇值一读。满满的诗意，饱满的情感，优美的文字，景中寓情，情从景出，情景交融中抒发的都是正能量，是紧扣“学诗可以情飞扬、志高昂、人灵秀”之标的主题诗作，名副于刘笑伟先生“对于诗歌界而言，杨杰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其实，我们可以于此愉快地诵读李发模老师《读星空》里的诗句：“微笑蹿出的火焰，可作热情的燃料/热情是一种富足，可供养人世。”

是为序。

文/李裴

编辑/赵怡

二审/姚曼

三审/黄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