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大放厥词，法院对特朗普发了噤声令

美国司法部门对特朗普不时的“大放厥词”，有点受不了了。

▲资料图：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图/新华社

据新华社消息，美国华盛顿联邦地区法院法官塔尼娅·丘特坎10月16日裁决，受联邦指控试图推翻2020年总统选举结果的共和党籍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不得口头攻击本案检察官、法院职员和潜在证人，不过可对司法部作批评性声明，也可谴责所受刑事指控存在政治动机。

联邦大选案法官发布噤声令，禁止美国前总统受审前恶语“抹黑”，这在美国历史上可不多见。

噤声令的来龙去脉

2020年的美国总统大选中特朗普败选，此后他始终不服选举结果，不承认自己败选，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反复声称选举“舞弊”，由此引发一系列官司。

截至目前，特朗普仅就围绕2020年大选的言行，就遭到串谋欺骗美国、串谋阻碍官方程序、阻碍官方程序和串谋侵犯公民权利等四项刑事起诉，此外还有三项刑事审判和91项重罪指控。其中今年3月开庭、由特别检察官史密斯提起的诉讼，尤令特朗普及其支持者恼火。

几个月来，特朗普及其团队、支持者利用各种渠道和方式，对涉案证人、陪审团成员、法官、检察官等不断发难，试图借此干扰司法进程，避免特朗普在2024年总统大选前夕因被定罪而不战自乱。

9月15日，特别检察官史密斯向华盛顿特区联邦地方法院法官丘特坎递交噤声令申请，希望法官裁决限制这位前总统审前的肆意抹黑行径。

史密斯指出，特朗普“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声称联邦大陪审团在本案中返回的起诉书是由现任总统指示的”，“声称总统拜登指使了其司法部长起诉特朗普，意在打击竞选对手，这不是一个独立的司法部，这不是一个独立的特别检察官。这是由总司令（指拜登）指挥的”。

史密斯认为，特朗普“借此试图在法庭外向公众和陪审团提出他的虚假和煽动性主张”。

美国历史上从未有前总统在决定参选后被司法禁言的先例（当然，败选后重新参选的前总统本身也没几个），因此这番“无参考案例裁决”将注定成为日后类似案例的垂范，广受关注。

在10月16日长达近3个小时的法庭辩论中，特朗普的辩护律师劳罗援引“言论自由”的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坚决反对任何噤声令，认为特朗普“有自由发表言论和主张的权力”，“他可以发表检方不喜欢的言论。这是遵守第一修正案的一部分”。

对此丘特坎予以正面反驳。她指出，特朗普的不当言论包括声称司法系统“被操纵”，指责丘特坎是“仇视特朗普的法官”、史密斯团队是“暴徒团队”等，这是试图削弱公众对美国司法系统的信任，一如其在败选后散布“欺诈”谣言破坏人们对美国选举体系信心那样。

此前，纽约监督特朗普民事欺诈审判的法官，针对特朗普涉嫌在社交平台诽谤纽约首席书记官，下达了“禁止对法庭工作人员进行人身攻击”的噤声令。而10月16日的噤声令范围更广泛。可见，美国司法部门对特朗普不时的“大放厥词”，有点受不了了。

耐人寻味的是，法官在判决中明确指出，噤声令不会限制特朗普抨击美国联邦政府，因为“这属于政治言论范畴”。对此，有媒体调侃“特朗普被封口不得对司法系统说三道四，但可以继续随意挖苦贬损拜登，因为法官必须显示出尊重宪法第一修正案的诚意”。

▲资料图：2021年1月20日，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国会山，拜登在美国第46任总统就职典礼上发表讲话。图/新华社

“封口”后果难料

正如奥巴马政府时期的白宫法律顾问克雷格所言，特朗普的噤声令将意味着联邦法官第一次对主要总统候选人的言论和自由施加有意义的限制。不仅如此，这也将是现任政府首次限制反对派候选人批评他试图取代的政府的自由。

正因如此，早在裁决出台之前，一些自由派评论家就预言，民主党和检察官系统将以这一裁决为突破口，争取让特朗普的选举进程泡汤或至少搁浅。因为裁决虽对“不服从裁决怎么办”语焉不详，但留了“依法惩处”的含糊余地。

不过，对此次噤声令的效果如何，评论家们却意见不一。有人认为这样做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善之善者”。但另一些人则不以为然，认为此举非但不能阻止“打擦边球”和“碰瓷”经验丰富的特朗普继续“拐弯骂人”，反倒可以给其本人及团队提供更多“卖惨”的大好素材，让特朗普的核心“粉丝”群体更加巩固。

▲资料图：美国白宫。图/新华社

一如绝大多数观察家所预言的，特朗普绝不会因为一纸司法裁决，就抛弃其屡试不爽的助选惯技——他的“组合拳”甚至不等裁决出炉就开始了。

不管对手和法庭是否愿意听，特朗普的辩护律师劳罗在法庭始终翻来覆去大声重复“特朗普可以发表检方不喜欢的言论”，称“任何禁言都将妨碍特朗普未来的政治演讲”。

但当裁决最终出炉后，劳罗反倒拒绝发表任何评论，因为他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除非特朗普再就裁决上诉，继续其“车轱辘官司”。

如今轮到特朗普团队发言人出场，指责裁决“绝对令人憎恶”。

当然，如此场合绝对少不了特朗普本人。在裁决出台前的一次宗教保守派峰会上，他继续挑衅式地称所有不附和他的媒体为“假传媒”。

对此，有观点认为，如果特朗普避开裁决锋芒，甚至大胆挑战其限制，丘特坎法官将如何应对？罚款不过隔靴搔痒，监禁则注定是一柄后果叵测、可能伤害任何一方的双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