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时不言花有期惜时不问花何在

本文转自：凉山日报

春耕如诗，大地如画。

边绍伟摄

□陈宗琼

说真的，我不具备种花的条件，却有喜花的嗜好。当然，我也没有种花的技术，却是乐此不疲地种了好多年的花草。

我不记得这些年我种了多少棵花，耗费了多少时光；寒来暑往，一茬又一茬；期间，到底又多了几许空着的花盆呢？

一直以来对花草有种特别的挚爱感。也许是源于从小的耳濡目染；源于那开在梦中的蜀葵花；源于老屋院子里那四季葱茏、多姿多彩的温馨。很多时候，那些花儿会不自觉地从内心深处涌现出来：金银花、水仙花、茉莉花、菊花、蜀葵花它们姿态各异，在不同的季节绽放。它们不论艳丽多姿，还是馨香满园，抑或是藏匿于院落不起眼的一角。它们都会努力地，以最美的姿态站立在属于它们的时光里。无论你是否记得，还是忘记；殊不知这一切早已深深刻在我的心田一隅，未曾分离。

然而，世事变迁，岁月更迭。老屋的花儿终将是同老屋一起封存在记忆的年轮里。

多年以后，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就是那种上不沾天，下不落地的单元房。唯有一个阳台也是封闭式的，还好有一整排的窗户，阳光充足通风也算良好。于是我打算在这方小天地里种上一些花草，憧憬着它们开花时候的样子，想着是那样的美好。

记得最早入住我家的花草有三棵，其中那棵君子兰和天竺葵花苗是在巷子口买的，狮子花则是从朋友家摘来的种子播种的。君子兰、天竺葵的花苗弱小，种下居然成活了。而狮子花在春天播种却是发了满盆的花苗。毫无种花经验的我，不知道间除多余的花苗，而是任其自由野蛮生长，乱蓬蓬地挤满了花盆。到了秋天，有几根枝条稍微粗壮一点的居然开出了花儿，那密密匝匝的花朵直接把枝条压弯覆盖于窗台上。到了冬天，花儿枯萎后，这盆狮子花是越来越不受母亲的待见。等我不在家时，母亲直接把花苗拔掉，种了一盆小葱头。理由很简单，这盆狮子花乱糟糟地耷拉在窗台上，很难收拾卫生；而我家在六楼，若是忘记买葱了还得再跑一趟菜市场，这样一来二往地爬楼也太过累人，家里种上一盆小葱就方便了许多。

而每当我路过巷口看见那些灵动的花草时，我的心底又开始蠢蠢欲动，于是又买来几棵花草，一股脑地拔掉母亲的白菜，把心仪的花草种下。等母亲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啦，只留下老母亲的一声叹息：“唉！那么贵的花又养不活，整天瞎折腾。”于此，我唯有暗自祈祷它们一定要活下去，不要辜负那些白菜了。

也许这几棵花草比较有灵性吧，冥冥之中仿佛听到了我的祈祷，一棵也没落下在花盆里扎下了根。并在第二年的夏天，栀子、茉莉相继开放。那满屋的馨香，惹得母亲也非常欢喜，一天的空闲时间里总要去到阳台上端详多次。原来母亲骨子里也是喜好花草的，只是可怜那些花儿，总怕它们在我手中不幸夭折。

如今，我种了大大小小几十盆花草。知名的、不知名的，有的活过了几月、有的几年，那棵君子兰却是活了二十年有多。日积月累中，死了种，种了死。周而复始，就这样乐此不疲地瞎折腾。

而当它们开花的那一瞬间；那种平凡之中的那一丝触动、那种难掩的情愫、那份喜悦，却有一种满满的治愈感。回首往昔，如梦若烟，那些瞬间绚丽的花期，那些被辜负的斑斓年华，仍铭记心底，折叠成诗。

至此刻，我终于明白。喜时不言花有期，惜时不问花何在。原来是给予种花、赏花的痴人最好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