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时期的石港警察

本文转自：南通日报

□羌松延

《南通县图志》载：“邑之有巡警，始于光绪二十九年（按：即1903年）张詧、范当世之设商团。”由张謇、张詧等会同通州知州创办的该“民办”警察组织，其目的主要是保障工商业兴起后的地方安宁。国家公布警察规程后，经地方官绅协议，于光绪三十四年（1908）正月将商团改编为巡警局。但当时的南通警务，“范围至小，城厢而外概付阙如。后虽续议扩充，亦只于平潮、石港、金沙、唐闸四镇初具规模”。即石港为城区之外第一批设立警察机构的乡镇。

石港之有警察，始于清末宣统二年（1910）。据1909年上海《新闻报》报道，鉴于“石港场居民稠密，商业亦盛”，当年10月，经某董事发起，“拟开办警察，业已禀报通城警局，请发简章，以便遵循。”并明确一旦常年经费筹款到位，即行开办。

也是在1909年，“为造就合格人才，分布地方警察”，张氏兄弟与孙宝书等借鉴日本模式，在通开办巡警教练所。首届招生120人，于1910年6月经考试毕业者有百余名，为通州推广巡警计划提供了保障。时有记载：“州境平潮镇、石港场二处区域广阔，户口殷蕃，巡警事宜亟须改良推广。”当年7月，在两地自治局呈州后，“即转饬各处绅董斟酌地方情形，妥为办理，并派定汤桂一（按：汤为南通人，1873年生，前清附生，通州巡警教练所毕业）、杨桂蟾等分往会同筹议”，随后得以落实。

有关石港警事的史料显示，早年的当地警界，并非今天人们印象中的那样。一是董事十人，轮流管理。据载，石港场巡警事宜，初由十位董事（俗称十姊妹）轮流管理。当年有报纸指其名为“藉杜流弊”，实际是“相依为命，利益均沾”，以致“每月收支数目尤多不实、不尽之处”。1910年9月，石港场大使安钟憬接绅民函禀后，晚宴各董于场署，在酒酣耳热之时忽拍案大骂，责问巡警局银款等事，并立提地保讯究“私押乡民，何人指使？”因地保不敢明言，结果被安大使判责一百板，以儆效尤。二是巡警处境，压力颇大。除了严苛的警察管理条例，巡警还须服从地方官僚在其职责之外指派的工作。《神州日报》曾有报道，记录石港场大使“因产盐不旺，岁入稍杀，将原有侍应出入之皂役分别裁汰。”此后出游赴庙，该大使“辄传唤站岗巡士四名，整队作乐，为之前驱”。而上海《舆论时事报图画》则以画报揭示这一怪象，并感慨“以巡警之职务，忽而为官吏作马牛，欲望警务之发达，难矣！”尽显晚清巡警受上级官员压迫的窘迫处境。三是经费紧张，运行艰难。“石港警局，向赖房捐、罚款支用”，长期存在经费不足问题。巡警不仅薪饷微薄，还常有拖欠，由此导致生活困顿，直接影响其工作。1914年6月，因经费困难，石港警局连续三个月未能发饷，致使该局巡士一律罢岗。后经陈区长再三劝慰，风潮始熄。

另据记载，石港警区办公地点原借设于两淮通州分署内。1914年秋，因吕道像总办将原驻扬州的淮南垦务总局移设石港，驻该署开办垦务。根据石港场韩尚智场长要求，警局另择新址于广慧寺内。

因资料所限，现有关于石港警区的最早统计信息为1916年采集：所辖街巷村为199个，所辖户数11297户，配置警察24名，其中有警官3人。时任警区区长为陈人梓，时年34岁，系法政学校、巡警教练所毕业。因受日本警察勤务制度影响，当年还建立了较为完善的巡逻守望制。石港则择东街、十字街、西街、五龙街等要地，设有守望所6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