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的刘焉城府有多深？他自荐任职交阯牧暗藏秘密

东汉末年，汉灵帝为了尽快肃清黄巾起义在各地的叛乱，加强对地方的掌控，采纳汉室宗亲刘焉的“废史立牧”建议，恢复自光武帝建武十八年（42年）已罢州牧而改刺史的制度，并加以改革，使州牧实权化。

“废史立牧”的建议是时任太常（九卿之首）的刘焉提出。作为建议者，刘焉还自请充任交阯牧。《三国志•蜀书一•刘二牧传》有记载刘焉这一请求：焉内求交阯牧，欲避世难。刘焉自请交阯牧，其真实目的不在于替汉室平乱，以维护东汉统治；而是意在为自己避难，以保全自家传承。刘焉提出重置州牧的建议与要求到交阯为牧的请求，看似不相干的两件事。但从刘焉的目的来看，这两件事都是为了刘焉这个“避世难”的目的而采取的手段，是两种顺序递进的手段。为了躲避世乱，刘焉先向汉灵帝建议废除东汉已实施近一百五十年的刺史制度而重新设置州牧制度，后向汉灵帝请求自愿到离都城洛阳最远且最没人愿意去的交阯当州牧。

刘焉，昔日为了保平安，辞官为老师祝公守孝，躲过党锢之争的迫害；如今为了避世乱，建议“废史立牧”并自请充任交阯牧，远离洛阳而采取保全家族的手段，变得光明正大，提升到深明大义的高度，一下子成为替汉灵帝解难分忧的股肱之臣。

刘焉之所以自请交阯牧，是因为交阯特殊的地理环境，原因如下。

其一，交阯的方位。

交阯，在《后汉书·卷一百一十三·志·郡国五》里作为州名，称“交州”；而作为郡名，则称“交趾”。交州的称呼，是建安八年(203年)改交州刺史部置州而得。另外，因交阯地处南方，故又名南交。交州之所以称为交阯，是因为交州下辖七郡之一交趾郡位于该地区腹地且人口最多。故传统上多以“交趾”或“交阯”代指该地区。交阯，先称交趾，再称交阯，后改为交州（刺史部）。因此，交阯、交趾及交州（南交），只是不同朝代对今五岭以南地区的不同称呼。交阯，初泛指今五岭以南地区，后专指越南中部、北部。交阯，改为交州刺史部时，治所在苍梧郡广信县(州治、郡治，今广西梧州市)，下辖南海郡、苍梧郡、郁林郡、合浦、交趾郡（安阳王国）、九真郡、日南郡七郡，辖境大约覆盖今广东省、广西壮族自治区大部及越南横山、班杜一线以北诸省。交阯，悬远于中土：最近是苍梧郡，雒阳南六千四百一十里；最远是日南郡，雒阳南万三千四百里。

其二，交阯的地位。

州，又称部，是汉代监察区名。东汉设有司州（司隶校尉部）、豫州、兖州、徐州、青州、凉州（先设雍州，后改凉州）、并州、冀州、幽州、扬州、荆州、益州和交州十三州。交（阯）州，即不同于政治中心的司州，也不同于拱卫都城的并州、兖州、豫州，也不同于边疆重地的凉州、幽州，还不同于富庶之地的冀州、青州、徐州，更不同于战略要地荆州、益州、扬州，只是一个悬远于中土的西南边陲，倒不失是一个远离政治中心而躲避政治灾难的好地方。

刘焉之所以会向汉灵帝建议“废刺史，改州牧”并请求充任交阯牧，其最初目的是为了躲避朝延斗争日益白热化，以保全自己身家性命。交阯州，地处东汉王朝的最南方，距洛阳最边远，恰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正是“鞭长又莫及”的真空。对一心想远离洛阳这个政治漩涡中心，一味想远避朝延这种权力斗争焦点的刘焉而言，交阯，绝对是一个极佳的避难之处。

笔者按：奇谲，通指奇特诡谲。用在刘焉自请交阯牧，从当时环境来看，可谓是奇特而有机谋。作为“废史立牧”的提议者，又是被汉灵帝选中首批三个州牧之一的刘焉，即不挑军事重地的州，也不选富庶要地的州，而是自请远离中原的州。刘焉躲纷争保平安的水平越发奇谲。正所谓：松树越老，越绿，人越老，越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