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宣传：认知域作战的新武器

本文转自：解放军报

计算宣传是智能时代管控舆论的新手段，是为了实现特定政治或社会目标，利用计算工具和智能算法操控网络信息生态系统，从而影响目标群体信念、态度和偏好的行为。在外军看来，作为“社交媒体平台、自动代理、算法和旨在操纵舆论的大数据的组合”，计算宣传手段控制信息更加隐蔽、传播内容更加精准、引导欺骗更加迅速、行动代理更加智能，一旦被应用于认知域作战，将成为威慑、诱导、混淆、欺骗甚至压制认知的战争利器。

全时舆论主导，实施认知威慑。认知域作战主要作用于人的认知空间，跨越了平时与战时的界限，强调平战一体、全时释能。外军实践表明，计算宣传手段应用于认知域作战，平时可用于“不战而屈人之兵”——通过构建国际战略宣传体系，旨在树立全时攻防、全球行动、全域覆盖、全程塑造理念，在全媒体平台长期宣传先进武器装备、宣扬高昂军心士气、彰显坚定决心意志，持续展示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多方面综合实力，对目标群体形成强力震慑，使其信念动摇、意志瓦解、军心涣散，从而牢牢掌握认知域作战主动权；战时可用于“边战边屈人之兵”——将计算宣传手段贯穿于联合作战战前筹划、作战实施、战后评估全流程，推动“心战”“兵战”一体筹划、同步实施，及时运用军事行动成果，或在关键时刻构设军事行动成果，通过新闻宣传媒介、社交媒体平台进行渲染扩散，制造热点议题，促使舆论发酵，进行有利于己的战场认知塑势，不断扩大威慑效应，瓦解对方作战意志，实现“少战全胜”的战略目标。

分众靶向攻心，实施认知诱导。分众是采取分层、分群等方式将目标群体进行细分，靶向是采取定向、定投等方法向目标群体发起攻心，两者通过对传播目标和传播路径的计算，以实现更精准更高效的认知攻击。外军实践表明，分众攻心的前提是目标“认知画像”——通过公开网络等渠道，收集目标群体的社交足迹、消费记录、关注话题等数据；运用大数据分析等技术，从政治态度、宗教信仰、文化传统等认知维度进行目标认知画像；利用认知图谱等理论，基于价值观念、思维模式、决策习惯等认知倾向，将目标群体进行细分，建立认知域精确打击目标库；靶向攻击的关键是定制“认知弹药”——基于目标群体“认知画像”，分析他们的认知模式，解析他们的认知倾向，获取他们的认知需求，以“看人下菜”的方式，定制对其影响最大的信息内容、信息结构和信息流程，生产认知域“精确制导弹药”，进而组织定向分发投送，使目标群体陷入“信息茧房”“回音室”等次认知空间，不断强化认知偏见，达成认知诱导。

多向理性分裂，实施认知混淆。计算宣传不仅可以通过引导性宣传来诱导理性思维，也可以通过破坏性宣传来干扰理性判断。外军实践表明，认知域作战中，当不能取得压倒性意见或实施阻断性压制时，通过破坏性计算宣传来混淆认知、致使敌方产生理性分裂，就成了重要的攻击方法。如有些西方国家常利用可持续性的文化渗透、冲突性的宗教信仰，挑起多方参与的价值冲突，制造广泛和长期的核心价值困惑；通过增加混淆视听的观点言论，注入模棱两可的政治态度，扩大热点议题的分歧维度，制造短期或暂时的社会心理动荡；通过分发难辨真伪的军情通报，构设虚假定制的战场动态，混杂多种来源的情报信息，制造和扩散战场认知“迷雾”，从而动摇目标群体的价值认同，冲击他们的逻辑思辨，使其理性混乱、无所适从，陷入多元混杂、持续熵增的认知空间，诱使领导集团出现摇摆，乃至争论和分裂；社会民众走向分化，乃至冲突和动乱；作战力量陷入迷茫和失误，最终导致失败。

深度情境塑造，实施认知欺骗。认知情境塑造是对信息内容的结构设计和动态组织。深度情境塑造是为了促进认知情境与目标群体认知模式的最大匹配，从而实现最高效的认知欺骗。外军实践表明，认知情境塑造是认知欺骗的基础。近年局部战争中，一些国家采用议程设置、过滤嫁接等方法，拼凑和提供“精心挑选的真相”，设计于己有利于敌有害的信息组合和投送流程。通过制作虚假信息，运用虚假话语、欺骗叙事等方法，定向编造对手负面消息；或者利用AI换脸、虚假音视频制作等技术，在关键时刻“深度伪造”对手负面视频、不实言论等欺骗信息。这中间，认知模式匹配是深度塑造的关键。如有的西方国家经常根据目标群体的认知画像，定制其信息接受结构、信息接收范围和信息接收程度，让对手陷入精心设计的“民意”“民主”等虚假认知空间。这一过程中，其运用复杂网络等技术，解析信息传播的关键路径、关键节点和特征阈值，进而确定最佳投送时机和最优传播路径，大大提升了认知欺骗的效率效益。

广域信息覆盖，实施认知压制。认知压制是利用强大的媒体话语权和宣传动员力，利用不对称作战优势实施的认知域“火力覆盖”和“饱和攻击”。外军构想，以人类智能、人工智能混合参与作为行动力量，使用新闻宣传平台，对舆论议程进行设置，对媒体言论进行把关，形成特定议题的强大宣传声势；利用网络社交媒体，推动形成超级话题并快速推广，促使舆论定向深度发酵；使用“网络水军”“傀儡账号”，将特定信息在媒体空间和社交平台广泛扩散，实现言论覆盖；开发和运用认知域作战机器人，即“运行于网络信息空间，自动生成定制内容，参与人类获取信息、进行社交等认知活动，旨在干预、操纵、阻断认知的自动程序智能体”，将超数量级的信息内容向目标群体投送分发，使其获得的信息量远超计算处理能力，将对手声音、叙事、观点淹没。这样一来，其就能从“我多说、你少说”发展到“我能说、你不能”，在实施信息覆盖式轰炸和拒绝服务式攻击中，实现压制性认知阻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