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Seek火爆引发追问：为什么又是杭州？

蛇年新春即将到来之际，国产大模型DeepSeek在全球人工智能领域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关于DeepSeek本身，已经无需赘述。全球媒体连日来连篇累牍的报道、海内外科技“大佬”的反应足以证明其成色。反倒是在国内舆论场上，一个技术之外的话题随着DeepSeek的横空出世再度引发广泛讨论：为什么又是杭州？

最近这些年，这个问题被一再提起，而问题的主角则一换再换。

宇视科技，一家杭州企业。机器人领域新贵，不仅旗下的机器狗近年来存在感爆棚、被马斯克发推点赞，其人形机器人也被认为有望超越波士顿动力，成为业界第一；强脑科技，又一家杭州企业。生产了点燃杭州亚残运会圣火的那只机械手，全球唯二融资超2亿美元的脑机接口企业之一，另一家则是马斯克的Neurallink；游戏科学，也是杭州企业。一手打造出首款国产3A游戏《黑神话：悟空》，全球卖出超2800万份，首月销量位列全球最大游戏发行平台Steam历史第二……

这一次，同样的问题，主角换成了DeepSeek。其背后的深度求索，也是杭州企业。

不仅如此，杭州还有具备全球最大的可交互三维数据能力的空间智能企业群核科技，四足机器人领域头部企业云深处科技，XR领域国内消费级产品出货量最大的人机交互平台Rokid等一众高手。当杭州科技企业一再扮演“神秘东方力量”的角色，为什么是杭州、为什么又是杭州的发问，丝毫不令人意外。

问题的答案或许并不难解。我们可以轻易罗列出一系列关键词，来论证杭州何以成为我国近年来科技创新的一大重镇。比如完善的产业生态、活跃的金融资本、强大的人才储备、良好的营商环境等等等等。凡此种种，归结起来则都指向同一番表述：以长期主义者的坚定干好难而正确的事。

这是浙江省委副书记、省长刘捷在今年浙江省人代会上，作政府工作报告时的发言。值得一提的是，这位新当选的省长此前在主政杭州时，就曾在多个不同场合有此表述。去年夏天，刘捷以杭州市委书记的身份接受解放日报专访时，也特意提到这一点。显然，这一表述之于杭州，乃至整个浙江，并不仅仅只是口号。

如何理解“以长期主义者的坚定干好难而正确的事”？不妨看看“为什么是杭州”这个问题历任“主角”的经历：

2016年，宇树科技的创始人辞去了在大疆的工作，拿着200万元融资和大学时代研发的一款机器狗开始创业。2017年，融资就已见底，产品却还远未能交付。不得已，他停掉了自己的待遇给员工发工资，直至2018年拿到新的融资，才终于带领企业熬了过来，并且迅速实现数百万元收入。

此番大发异彩的深度求索，脱胎于成立近10年的量化私募基金幻方量化。早在2018年，幻方顶着外界的不解乃至嘲笑，明确将人工智能列为公司主要发展方向，并早早启动算力储备。直至2023年，国内“百模大战”打响，人们才赫然发现幻方已然成为手握“万卡”的人工智能巨头。

被玩家亲切地称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的游戏科学，此前曾出品了《百将行》《战争艺术：赤潮》等多款手游，商业成绩斐然。2018年，公司却毅然选择走出舒适圈，制作一款高品质单机动作游戏，并将团队从深圳迁至杭州，潜心进行开发。2020年，“黑神话”首部预告片发布，一鸣惊人。

所谓“难而正确的事”，简单理解，无非就是指操作起来困难重重，一旦成功就能实现巨大收益的事情。要确定什么是“难而正确的事”，需要勇气和信念，更需要对自身、对环境的清醒认知。既然选择了“难而正确的事”，那便需要“长期主义者的坚定”，这意味着要摒弃“速胜”的幻想，以及持之以恒的决心和毅力。

企业如是，行业如是，地方政府更应如是。浙江省早在2003年便提出“八八战略”，强调发展数字经济。换言之，正是因为明确了什么是“难而正确的事”，并且始终怀揣“长期主义者的坚定”去努力，方才能够打造成善出的产业生态、吸引到活跃的金融资本、建设起强大的人才储备、营造出良好的营商环境。

想明白这一点，“为什么是杭州”或许只是个不成问题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