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励生育，杭州又成“模范生”| 新京智库

▲7月27日，在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渔里未来社区“向日葵亲子小屋”的母婴沙龙内，孩子们在家长的带领下参加互动游戏。图/新华社

鼓励生育，杭州又成了中国城市的“模范生”。

近日，浙江杭州市出台生育补贴（补助）政策。根据这项政策，杭州市的生育补助分为孕产补助和育儿补助两类，均采用一次性发放现金形式。

孕产补助方面，怀孕（生育）二孩的给予一次性补助2000元，怀孕（生育）三孩的给予一次性补助5000元。育儿补助方面，生育二孩的给予一次性补助5000元，生育三孩的给予一次性补助20000元。

早在2月22日，杭州市人大会议上，杭州市政府2023年度民生实事项目票决出炉，提出杭州今年将向新生育二孩、三孩家庭发放育儿补助。

近日，生育补贴政策正式落地。

一次性发放补贴的优点明显

杭州出台此项补贴政策，有何动因？

杭州市卫健委相关负责人表示，根据调研情况显示，影响杭州二孩、三孩出生率的主要因素是生育、养育、教育等方面压力，因此，杭州将育儿补助对象确定为这部分家庭，采取一次性发放育儿补助来缓解孩子出生后购买妇幼、婴童用品和托育等方面经济压力，以利于补助对象便捷申请、灵活消费、及时减压。

一次性发放补贴，最大的优点是方便、实用。

在此之前，全国已有多地发放育儿补贴，其中，既有长沙、济南、沈阳、哈尔滨等省会城市，也有云南和宁夏这样的省级行政区。

例如，长沙市于去年10月出台《关于发放三孩育儿补贴有关事项的通知》，其中提到，对符合条件的家庭按其合法生育的第三孩（及以上）每孩一次性补贴1万元。

今年4月，沈阳市卫健委、财政局联合发文提出，对夫妻双方共同依法生育三个子女的本地户籍家庭，每月发放500元育儿补贴，直至孩子3周岁止。

长沙市和沈阳市的育儿补贴对象并不包括二孩。相比之下，杭州、济南、哈尔滨等省会城市出台的政策，把二孩和三孩都纳入育儿补贴范围。

今年1月，济南市发文提出，本市户籍按照生育政策于2023年1月1日以后出生的二孩、三孩家庭，每孩每月发放600元育儿补贴，对其中的最低生活保障、特困供养人员及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的生育妇女每月加发200元育儿生活补贴，直至孩子3周岁。

4月，哈尔滨市卫健委和财政局联合发文提出，符合条件的二孩家庭每月发放500元育儿补贴，三孩及以上家庭每月发放1000元育儿补贴，发放至该子女满3周岁止。

济南对二孩和三孩的育儿补贴金额相同，都是每孩每月发放600元；而杭州和哈尔滨的政策则是三孩补贴金额高于二孩。

与其他城市相比，杭州的生育补贴政策的关注度之所以较高，原因有两个：一是杭州的育儿补贴金额较高；二是除了育儿补助以外，杭州还发放孕产补助，而到目前为止，发放孕产补助的城市寥寥无几。

而在鼓励生育、促进人口增长方面，杭州确实有条件成为“模范生”。

首先，杭州的经济发展水平和财政收入在全国城市中居于前列。2022年杭州市GDP达到1.88万亿元，在全国各城市中排名第九位。按常住人口计算，全市人均GDP为15.26万元，而全国人均GDP为8.57万元。可见，杭州人均GDP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另外，2022年杭州市财政收入达到2450.6亿元，在全国各城市中排名第四位。

补贴金额应依孩次不同有所差异

到目前为止，各地已出台的育儿补贴政策，主要是由市级政府出台，只有云南省和宁夏自治区是由省级政府出台相关政策。

去年9月，云南省委、省政府印发《关于优化生育政策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实施方案》，明确自2023年1月1日起，对符合政策条件的家庭发放一次性生育补贴（二孩补贴2000元、三孩补贴5000元），育儿补助（二孩、三孩0-3岁期间每人每年补助800元），对婴幼儿意外伤害险参保给予补贴（婴幼儿0-3岁期间每人每年补助50元）。

今年5月，宁夏卫健委、财政厅联合发文进一步落实生育支持措施，为符合条件的家庭发放一次性育儿补贴金：生育第二个孩子的发放一次性育儿补贴金2000元，生育第三个孩子的发放一次性育儿补贴金4000元。此外，按政策生育第三个孩子的家庭，从出生当月起，每孩每月发放不少于200元的育儿补贴金，直至孩子3周岁。

与东部和南部沿海省份相比，云南和宁夏都是经济并不发达的内陆省份，因此，这种育儿补贴政策的力度也算是不小了。

值得注意的是，到目前为止，大多数地方出台的育儿补贴，只补贴二孩和三孩，不补贴一孩。那么，一孩是否也应纳入育儿补贴范围？

当前，仅有少数城市拟把一孩也纳入育儿补贴的范围。

例如，今年1月10日，深圳市卫健委公开征求意见，初步拟定深圳市育儿补贴标准为：生育一孩，三年累计发放补贴7500元；生育二孩，三年累计发放补贴11000元；生育三孩，三年累计发放补贴19000元。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贺丹在提案中呼吁“重视一孩”。贺丹表示，一些地方政策以二孩和三孩奖励为重点，一孩生育作为保持和提升总体生育水平的“基本盘”，反而被忽视。她建议，地方生育支持政策取消孩次差异，新的福利政策也要跟户籍脱钩，覆盖新市民。

就此而言，虽然一孩也应该纳入育儿补贴的范围，但地方出台相关政策同时也必须考虑到地方财政的承受力度。

在低生育率的情况下，一个国家或地区某年的出生人口中，通常是一孩比二孩多，二孩比三孩多。因此，一孩家庭的数量相对较大，如果全部纳入补贴范围，将对政府的财政负担产生较大压力。由于养育二孩的经济压力比一孩大，养育三孩的经济压力又比二孩大。

因此，育儿补贴金额应该依孩次的不同而有所差异，也就是二孩补贴金额应该高于一孩，三孩补贴金额应该高于二孩。

除了育儿补贴，还有购房补贴

当前，高房价是抑制育龄夫妇生育意愿的一个重要因素。要提高生育率，减轻家庭住房成本的负担是一个重要途径。为此，多个地方政府出台了发放购房补贴的政策。

7月18日，昆明市出台购房补贴政策提出，自即日起一年内购买新建商品住房并完成商品房网签备案，且取得契税完税凭证的购房者，生育二孩、三孩的家庭（新生儿户口登记在昆明市）分别按照所缴纳契税总额80%、100%给予补贴，最高不超过3万元。

8月3日，郑州市发文提到，符合国家生育政策生育二孩、三孩且子女未成年的家庭，凡即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期间在郑购买新建商品住房并完成契税缴纳的（以购房合同网签时间为准），一次性给予二孩家庭2万元、三孩家庭3万元货币补贴。

8月15日，湖北省潜江市出台住房补贴政策，生育二孩家庭购房奖补15平方米/套，生育三孩家庭购房奖补25平方米/套。

由于各地出台的育儿补贴和购房补贴政策的时间并不长，这一招能否有效地提升生育率，还有待观察。各地在政策实施过程中也需做好监测和评估，及时了解政策效果，以便进一步完善政策。

总之，在出生人口下降的背景下，大多数地方出台的补贴政策金额虽然并不高，但这是真金白银的支持生育，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家庭的养育负担，对于鼓励生育仍具有积极意义。

当然，生育补贴仅是生育支持政策的一个方面。

杭州市卫健委相关负责人在解读育儿补贴政策时提到，生育政策及配套支持措施是个“系统工程”，杭州市在实施育儿补助的同时，还拟结合本地实际，在生育补助减轻负担、发展普惠托育服务、优化生育休假制度、实施住房购车支持政策、减轻家庭教育压力、构建新时代新型婚育文化等方面加大努力。

最近，杭州还放宽了落户条件，取消落户名额限制。在鼓励生育、促进人口增长方面，杭州可谓是“模范生”。

而杭州的举措，有望对更多地方产生积极的示范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