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度首都德里，近乎过半的女性都不出门？

近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院长蔡秀军，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提出了自己对于低生育率问题的解决建议——让职场女性线上办公，更便于女性兼顾照料家庭。

此番言论在网上引发热议，很多网友表示，这是性别歧视，想要将女性拴在家里。

而在印度，却是践行了这一想法，一项研究显示，在印度首都德里，近乎过半的女性都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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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首都德里，近乎过半的女性都不出门

十九岁的玛尼莎在印度首都德里郊区的一所房子里做全职女佣。

她的家在贾坎德邦，因为公共交通不便，而且在路上经常会遭到性骚扰，她便辍学去了印度首都德里，在一间公寓里找到了一份工作。但她仍然不太愿意外出，理由是通勤不便且不安全。

“我现在虽然有工作，但我每个月只出去一两次。因为我在街上感觉不舒服，”她说。

德里印度理工学院 (IIT) 交通研究助理教授拉胡尔·戈埃尔对玛尼莎的事情并不感到惊讶。他查看了17万印度城镇居民的时间使用数据。

2019年，印度首次对人们在各种活动上花费的时间进行调查，调查人员遍布印度各地，收集人们在采访的前一天中如何利用时间的信息，以此来了解性别不平等是如何影响人们的日常出行。

调查结果却十分惊人。当调查员走访这些家庭时，超过一半（53%）的女性表示她们前一天没有走出家门。只有14%的男性表示他们也留在了家里。

该研究还发现，女孩在青春期（10至19 岁）期间外出的可能性低于男孩，而且当女性步入中年时，“她们外出频率略有增加”。戈埃尔先生认为，这表明限制女性外出及外出工作的保守社会规范在她们的童年初期就开始产生影响了。

该研究还揭示了性别角色的鲜明对比。女性主要从事无报酬的家务劳动，而男性则花时间从事家庭以外的活动。25-44岁的女性平均每天花八个半小时做家务或看护工作。而同龄的男性在这些活动上花费的时间则不到一个小时。该年龄组中，只有38%的女性有外出活动，而男性的外出活动比例为88%。

已婚或与伴侣同住可能对女性外出活动频率降低有所影响，但却促使男性外出活动频率有所增加。已婚或有婴儿的女性外出次数也相对较少，而婚姻和孩子对男性的外出活动几乎没有影响。“这些调查结果与女性需要承担大部分家务劳动责任的调查结果一致，”戈埃尔先生说。

在达到工作年龄后，男性外出频率多于女性，并加入劳动力大军。当人们达到15岁的工作年龄时，男性会从上学过渡到工作，而这种过渡只发生在一小部分女性身上。在无工作的女性中，只有30%的人表示她们每天至少出门一次，而在学习或工作的女性中，这一比例为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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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有些女性不出去工作，而是很多女性根本不出门”

“换句话说，并不是有些女性不出去工作，而是很多女性根本不出门，”戈埃尔先生说。

一些调查结果也让专家们感到困惑。

阿育王大学经济学教授阿什维尼·德什潘德表示，在印度，上学和接受大学教育的女孩人数“大幅”增加，而且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她们不去上课。这意味着更多的女性可以外出活动，无须受到社会规范的阻碍。“印度女性绝对不会被拴在床上，拴在家里，”她说道。

德什潘德教授认为，印度人也可能正在用他们自己的语言以不同方式解释外出出行的概念。“例如，我不会将上学或大学归类为外出出行，”她说。

此外，也有许多人认为，女性外出活动频率低不能简单地归结为社会规范的束缚或女性缺乏工作。例如，在西部城市浦那的街道上，到处能看到很多女性，而且十分显眼，据报道该市的女性工作率也很低。

当然，戈埃尔先生认为，对此存在着地区差异，在一些州，女性定期外出的频率更高。例如，果阿是“唯一一个男女在外出活动频率实现基本持平的州”。一项研究还表明，在印度160万从事工厂工作的女性中，有43%的女性生活在泰米尔纳德邦。在政府计划为市民提供免费自行车后，更多来自比哈尔邦和西孟加拉邦等邦的女孩也开始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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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的社会规范、男性化的公共场所令女性“寸步难行”

事实上，从男女在外出活动的频率上来看，印度等南亚国家算是异类。

2007年的一项对15个欧洲国家的国民时间利用情况的调查发现，在除立陶宛之外的所有国家中，女性的外出活动率实际上全都高于男性。伦敦报告称，每个人的出行总次数没有性别差异，而在法国，女性的外出次数多于男性。

另一项针对澳大利亚、欧洲、拉丁美洲、撒哈拉以南非洲和北美的18个城市进行的另一项研究发现，女性的外出活动率平均为76%，而男性的这一比例为79%。戈埃尔先生表示，这表明印度在外出活动率方面存在的巨大性别差异在世界上都属十分罕见。

在某种程度上，这些发现并不令人惊讶。

印度的性别不平等现象十分严重：不仅女性比例很低，而且女性劳动力参与率在世界上也是最低的（仅为27%），再加之社会规范限制了女性的外出活动。

许多女性社交极少，这限制了她们交往和批评不平等现象的机会。

与此同时，印度的孕产妇死亡率下降，生育率下降，出生性别比缓慢改善，女性的学校和大学入学率猛增。

戈埃尔先生说，当前的一个主要障碍是“让女性走出家门”。许多女性不想外出的原因之一是她们在道路上感到不安全，这对儿童和老人也不友好。“我们的公共场所太男性化了。我们需要将它们女性化，”他说，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