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认识智能时代人才流动

□周春丽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岗位被智能设备占据。不需翻译人员在场，智能翻译设备可以对交际双方的语言进行互译；不需医护人员拿手术刀，手术机器人可以精准高效地进行手术。再叠加全球一体化、互通便捷化、时空拉近化等诸多因素的影响，智能时代的人才流动出现了一些新情形：人才不再是知识的唯一创造者和拥有者，但却是创造、拥有、使用及交换知识的重要主体，在活跃地利用媒介便利谋求实现价值的平台和机遇；知识的价值日益被重视，更多主体参与它的国内外合作与竞争；知识是媒介的重要内容，媒介是知识的重要载体，后者因时而变、不断演进，但承载和传播知识的功能一直未变，且日趋有利于知识打破传播壁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播、流动。以此为观察视角，有助于系统认识智能时代的人才流动。

智能时代人才流动的本质是知识流动

对“人才”概念的理解可以从宽，以便囊括科学家、学者、工程师、艺术家、企业家、大学生等更多的群体；对“人才流动”概念的理解可以参照自然界现象来具象化，如同海洋洋流形成的四大渔场带来了丰富的渔业资源，人才流动推动了世界范围内的知识增长。侯纯光等学者2019年基于全球高校留学生流动数据的分析发现，全球人才流动网络规模迅速扩大，呈典型“金字塔结构”特征和“东向西，南到北”的地理格局，新兴国家作为人才吸纳国的角色逐渐上升，全球人才流动网络分化成美国社团、欧盟社团、中国社团、南美和南非社团、马来西亚社团、独联体社团等6个凝聚子群。作为知识的重要创造者和拥有者，人才的本质是作为知识主体。同时，知识还有着可传播、可流动、可交换等社会性特征。在发展不充分、不平衡特征客观存在的情形下，从全球跨国公司的分工-合作机制，到全球气候危机下休戚与共的全球行动，再到新冠疫情肆虐后的全球抗疫，人才流动都是知识打破时空限制以及内生障碍的重要途径之一。然而迈入智能时代后，人工智能技术打破了知识生产、整合及流动的边界，削弱了此前知识仅为人类专属的状况，甚至于在某些领域“打败”和“取代”人（如AlphaGo打败围棋高手）。由此，我们更需认清人才流动的本质是知识流动。现实也已经表明，智能时代的技术发展会让机器掌握知识、创造知识、传播知识，进而重新构建“人才－智能”双要素流动空间的新认知。概言之，智能时代有人才流动，也有智能流动，但两者的本质都是知识流动。

智能时代人才流动的基础是社会开放

密闭空间鲜有流动发生，人才流动也是如此，它也离不开社会开放这一基石。从目前情况来看，我国人才流动性较差状况的表现主要有：国际与国内人才流动顺逆差不平衡、东部与中西部区域不平衡、部分高校自身封闭性人事管理等。从影响来看，不时出现的以封闭性人事隔阂替代开放性人才流动的做法是弊大于利，带来的是高端人才用得不充分、更多人才缺乏交流与合作，甚至出现封闭空间的不合理激励机制导致“劣币驱逐良币”等现象发生，一些因人才流动问题形成的舆情更是在社会上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但从宏观层面来看，人才的培养花费了大量时间成本和经济代价，如果不能充分发挥其价值会对经济社会发展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作为培养人才、输出人才、应用人才的重要场所，高校和科研院所对此更应有清晰认知。总的来说，面对智能时代带来的社会高度复杂性和高度不确定的社会现实，如何为人才流动创造开放环境值得高校和科研院所审慎考虑，以便在“进一步加强和规范高校人才引进工作人才”“畅通渠道、让人才流动更自如”等方面有所作为，进而真正为人类文明繁荣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造血”“输血”。近期发布的《中国城市人才吸引力排名：2021》报告显示，杭州宽松开放的政策环境，带来以阿里巴巴为首的电商产业发展快速，吸引大量人才净流入，让城市人才吸引力指数排名不断上升，达到仅次于北京的第二位置。这是一个很好的佐证。

智能时代人才流动的动力是组织升级

人类社会从低级阶段过渡到高级阶段的发展过程中始终伴随着人类组织不断升级的发生。这种组织升级是为了更好地以合作方式促进生产、流通，进而在行业分工细化逐渐完善的基础上走向专业化。这些过程中的人才需求就成了人才流动的内在动力。譬如，工业时代的组织升级离不开岗位分工和技能精细化的需要，这种需要产生对相应人才的需求，随之形成了人才流动的动力。进入后工业文明时期后，以市场经济为主导的体制机制让组织升级加快，这更让社会各领域、各组织对人才的需求加剧，人才在这一时期成了市场经济最具活力的生产要素之一，其流动速度、密度等方面随之激增，这也为人才流动创造了巨大动力。迈入智能时代之后，组织升级凸显了集成和智能两大维度上的人才需求，这种需求也会成为人才流动的动力。但与此前时代所不同的是，许多知识不再非得以专门人才为载体，许多此前为人才拥有的专业知识技能也可以为机器或人工智能所掌握，这会为知识流动提供了新途径、新方法，进而能在“人才－智能”双要素流动空间满足组织升级的需求。概言之，组织升级是社会发展的客观需要，并为人才流动提供着动力。

智能时代人才流动的目标是构建价值共同体

迈入智能时代，世界格局处于深刻的变革期与深度的调整期，更快从“静态空间”转变为“流动空间”，进而形成了依存共生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宏观生态圈。知识共同体或学者共同体逐步成为这个宏观生态圈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社会治理及全球治理等领域发挥着前瞻性、战略性、针对性的作用。人才流动由此不仅能驱动创新，还能影响世界格局。知识无国界，但学者有国家；知识可共享，人才乃无价。在智能时代，人才流动要坚持知识共享、命运共同，要重视价值共同体构建，以便于以合作共赢取代非此即彼、恶性竞争、零和博弈，以价值共享代替人才壁垒，进而让人才流动引导产业、引领发展，以期构建“人才－智能”双要素流动的价值共同体来为人类文明进步和发展谋划、献策。这方能有利于实现“知识-人才-命运共同体”的新发展格局。

因此，当下有必要紧抓“人才红利”，认清流动本质，夯实流动基础，增强流动动力，构建“人才-智能-价值共同体”新发展格局。

[作者单位：常州大学。本文为常州大学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重点课题（１９ＳＺＧＺ１１）、河南省高等教育教学改革研究与实践重点项目（２０２１ＳＪＧＬＸ２４４）阶段性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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