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出躲在小案背后的盗窃热力"大耗子"

本文转自：正义网

正义网葫芦岛2月14日电(记者张宇虹 窦晓峰)“今年供暖期交纳采暖费的居民比例较往年有了很大幅度的提升。”近日,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检察院检察官陈星一行来到葫芦岛某热力公司回访,查看检察建议落实情况,刚进厂区大门就听到了企业带来的好消息。

原来,2022年,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检察院经过10个月的不懈努力,从一起涉案金额仅5000元的故意毁坏财物案中挖出了一个持续作案四年、涉案金额达160余万元的盗窃供暖热力犯罪团伙,及时为企业止损挽损,铲除了盗取热力的“大耗子”,堵住了地下违法供暖买卖渠道,采暖费缴纳比例自然大幅提升。

2021年3月,龙港区检察院受理了齐某、陈某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根据公安机关移交的案卷显示,二人于2020年11月至2021年1月期间,多次将位于该市龙港区、连山区的住户供暖水管断开,影响了供暖效果。到案后,齐某、陈某对该案供认不讳。

原本这看上去只是一件程序简单、案情“毫无争议”的小案,但检察官陈星认真研究案卷后,心里却画起了问号:在寒冬中多次故意损坏供暖水管,还不将拆下来的价值5000余元的供暖水管卖钱,损人又不利己,犯罪嫌疑人这样费力不讨好的毁坏财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心中存有疑问,陈星并没有将该案草草地提起公诉,而是对齐某、陈某进行了认真讯问。其间,二人除了一致承认毁坏供暖设施之外,对犯罪目的等问题闪烁其词、表述不一。陈星推断二人系受他人指使作案,该案存在遗漏的主要犯罪嫌疑人。

据此,检察机关就案件存在的疑点和需要继续侦查的内容,向公安机关提出了补充侦查建议,建议侦查机关进一步查清犯罪事实,查明犯罪目的。

公安机关根据侦查建议,不久后便将同案犯牛某抓获。牛某到案后供认了自己的指使行为,但拒不供述犯罪目的。由于犯罪逻辑无法形成闭环,很难完全还原案情真相,案件办理再次陷入僵局。

经认真核对从供暖公司调取的供暖交费记录后,陈星意外发现某小区有六户居民的供暖费都是犯罪嫌疑人陈某给缴纳的。“六户居民都通过中间人王某购买过便宜的供暖,而王某正是该团伙主犯牛某的闺蜜。”案发前,由于犯罪团伙频繁剪断供暖管线,导致从该团伙处购买便宜供暖的用户家中频繁停暖,部分用户反悔,要求退费,牛某便吩咐陈某为上述六户居民重新缴纳了采暖费,留下缴费记录。至此,案件事实和犯罪逻辑逐渐浮出水面、清晰起来。

“犯罪团伙屡次剪断供暖管线只是造成管线被破坏、供暖热水泄露的现象,其真实目的是掩盖盗窃供暖热力导致管线流量异常的事实,规避热力公司检查。”陈星介绍道,牛某伙同齐某、陈某等5人,以私自接通供暖管线的方式盗取供暖热力,并按照实际供暖费六折的价格向供暖户收费,以此牟利。该团伙从2018年开始,在连续四个供暖期中实施犯罪,向私接供暖户收取钱款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造成两家热力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160余万元。

经龙港区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法院以盗窃罪判处主犯牛某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对其他同伙也分别作出两年六个月至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等相应判决。

本案中,检察机关引导侦查,不仅改变了案件定性,还追诉犯罪嫌疑人3人,移送职务犯罪线索1件。案件虽已办结,但检察机关的工作仍在继续。

检察机关在办案中发现,热力公司配备有热力稽查系统,发现流量数据异常管线会及时派员稽查检查,公司还会对热力管线进行不定时的巡查检查。牛某盗窃热力团伙之所以能够连续作案四年,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热力公司内部被盗窃团伙安插了“卧底眼线”。

“牛某指使团伙成员应聘成为劳务派遣人员,进入供暖公司从事相关工作,实现监控公司热力稽查的目的。”陈星说,牛某犯罪团伙根据公司卧底传递的稽查信息及时切断供暖管线规避检查,卧底还会在犯罪团伙来不及断管时向公司热力稽查系统上传虚假检查信息帮助团伙躲避检查,这都反映出供暖公司在内部管理上还存在着漏洞。

龙港区检察院综合案件办理中发现的问题,分别向两家供暖单位发出检察建议,指出其在制度层面存在的漏洞和日常管理中存在的问题,并建议其强化内部管理,开展全面自查整改,加强日常巡查工作,对单位人员进行经常性政治理论和法律知识学习,对重点岗位有关人员进行经常性法治教育。两家热力公司收到检察机关下发的检察建议后高度重视,第一时间落实有关建议并及时向龙岗区检察院给予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