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薪可达上千元但的确挺辛苦

本文转自：新闻晨报

在上海干装修工赚得怎样？

日薪可达上千元但的确挺辛苦

在上海，一线装修工人能赚多少？不紧不慢地干活能达到2万的月薪，要是抓紧一些，还能更高，一天的工资能达到1000元，有很多一线工人一年下来攒得比项目经理都多。“装修行业的四大工种当中，以前泥瓦工工资最低，现在他们不仅工资最高，还最吃香，几乎每个人都是活干不完的状态。”当下大部分装修工人还未返沪上岗，大年初六就回到上海的泥瓦工老陈已经干完了一个工地的活儿。

新的一年，装修人工费会涨吗？装修工人充足吗？新闻晨报·周到记者与上海室内装饰行业协会会长、在沪将近20年的包工头、一线泥瓦工水电工深入聊了聊。

“只要你有力气就不会缺活干”

“现在很多人还没开工，我已经干完一个样板房工地的活啦！”在上海工作30年的泥瓦工老陈说，大年初六他就从安徽老家回到上海开始干活。“不早点回来不行啊，太忙了，年前就把年后到三、四月的活定好了，所以后面还有好多单子等着，我的手脚没那么快，必须要早点回来干活。”

老陈算是装修工人中的“劳模”，事实上，不少工人会选择在家过完元宵节，才陆陆续续返回上海开始一年的工作。

“我可能要过个十天再回上海吧，水电工的工作需要水管电线等材料到场才能开始，工厂、材料商还在放假，我们去早了也没用。”水电工小孙说，和往年一样，元宵节之前，他就安安心心在家陪着家人。

按照往年的惯例，元宵节之前，不少装修相关行业还没开始上班，装修工人即便回到上海工作也没办法开始工作，因此多数人会在元宵节之后，晚一些的预计三月中旬才回到上海。

“沪上装修工人数量一般取决于开工量，根据初步统计，今年返回上海工作的一线装修工人基本与去年持平，能够保持装修订单和装修工人‘供需平衡’。”上海市室内装饰行业协会会长徐国俭说，“在供需平衡的情况下，预计今年装修人工费和去年发布的《上海市室内装饰工程人工费指导价》定价标准相同。”

而这一信息不仅意味着今年市民装修在人工上无需更高成本，也意味着沪上一线装修工人，若是和去年一样肯干，赚得只多不少。

“在上海做了这么多年泥瓦工，最大的感受是只要你有力气干，就不会缺活儿，而干得越多，赚得也越多。”让老陈提前返工的动力，不仅仅是压着的装修单子“kpi”，还有十分可观的收入——刨除生活开支，去年一年净赚了20多万元。

“手脚快的一天赚1000元”

“装修行业的四大工种当中，以前镶贴工就是很多人说的泥瓦工资最低，现在他们不仅工资最高，还最吃香，几乎每个人都是活干不完的状态。”徐国俭说，在这一行，活多也就意味着工资高。

而有多少活主动找上门，不仅取决有体力，还取决于“口碑”。

“我算是手脚比较慢的，每天5点钟起床，6点左右到工地，工作10-12个小时，一天下来赚600-700元。”老陈自谦，自己属于“笨鸟先飞”型，虽然一个月到手工资一般都在2万元出头，但一个月中没几天休息的时间。

“他的手脚慢并不是说偷懒或者真的干活不利索，而是很认真，铺贴砖的活做得很细致。这种质量好的、认真的工人，样板房的施工更喜欢找他们。”同为在上海干装修的安徽老乡孙大为这样评价老陈。多年前，或许是得益于擅长观察和沟通，孙大为从油漆工慢慢转做项目经理，对各个工种、各个师傅的性格、干活质量都很了解。

“现在泥瓦工本身就很吃香，像老陈这样比较年轻而且手艺又好的更是少之又少。不少泥瓦工不紧不慢地干活能达到2万的月薪，要是抓紧一些，还能更高，有很多一线工人工资比我们高出不少。”孙大为说，在他认识的装修师傅中，月入2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手脚快的工人，2500元的活两天半就能完成，相当于一天能达到上千元的日薪。

“油漆工的工资在450-500元一天，木工则是600元起步，水电工约700元，泥工则能达到700-1000元一天。”孙大为向记者细数他所了解的当下装修工人工资，“这些数字虽然看着高，但的确辛苦，尤其是夏天炎热和冬天湿冷的环境下，在工地干活，很多人都坚持不下来。现在在上海，做一线装修工人的多是来自苏北、安徽，这两年，逐渐有不少四川人也愿意来。”

“转行门槛不低，但获得了自由”

当然，一部分人的高工资并不意味着人人都能达到，“装修这个行业是有一定的技术门槛的，从入行到有能力单干需要经历3个月到1年多的学徒期，学徒期的工资当然达不到师父的标准，不同的工种学徒期不同，泥瓦工的学徒期最长，因此学徒也越来越少。”徐国俭说，当下虽然有一些年轻的工人加入到沪上装修行业来，但泥瓦工这一工种相对其他工种来说，年轻工人更少，这是近两年特别突出的行业现象。

“7年前我从上班族转行做装修的时候，最先排除的工种就是泥瓦工。”小孙告诉记者，因为工资少和时间不自由，他从7年前决定辞掉工作跟着哥哥一起干装修，在哥哥的建议下，他选择了学徒时间较短的水电工，“泥瓦工至少要学一年以上才能自己出来单干，我当时水电工学了大概半年就能自己单干了，转行成功后除了工资翻倍，最大的感受，就是自由很多，家里有事情的时候白天也能抽出时间去处理，只要活能按时干完就好了。”

因为要陪产陪护，小孙去年一年只干了6个月，从去年10月份开始在家休息。“到现在休息了4个月啦！这在你们上班族是不是很难想象的事情？”虽然是电话采访，记者却似乎能看到小孙满意的表情——除了获得了时间上的自由度，转行的7年里，小孙也通过自己的奋斗成功攒下买房买车、结婚生子的钱。

“未来还会做装修工人吗？”面对这一问题，小孙心态显得很轻松，“水电工能干到60岁，目前没有看到比这个更适合自己的工作，所以也不会考虑转行。”

由于工种的不断细分，水电工当中还出现了专门开槽的工人，“其实做水电施工，最费体力的就是开槽，现在有专业的开槽工人，我们的活儿和以前相比少了一些脏和累，我们要做的是不断更新布线等新技术。”小孙说，很久以前，对于水电工来说，只要能通电工作就完成了，而现在不行，有了诸如强弱电交叉防干扰、管道间间隙等很多新的规范。

“可能我再干个几年就会回去继承我老父亲的茶园吧。”对于干了30年泥瓦工的老陈来讲，现在逐渐感觉到体力不支。随着当下材料更新越来越快，瓷砖变得越来越大，“我最初到上海的时候，瓷砖还是15cm×15cm的大小，现在都有75cm×150cm的，虽然好看，但瓷砖越大越难贴，虽然工序上大同小异，但对体力的要求越来越高，不知道我还能干几年。”

“装修的需求一直都在”

老陈是从十几岁就跟着亲哥哥当学徒，干了几十年的泥瓦工，他也见到了这个行当新人越来越少的现象，“我跟着我哥当学徒的时候，他后面还有7个学徒，到2000年的时候，慢慢地学徒越来越少，现在我自己就算出钱也找不到学徒了。”

像老陈这样的工人“流失”，年轻的工人人数跟不上，也是徐国俭等装修行业人士最为“忧心”的问题。

“大年初三，上海的一些装修公司就开始在展会上签单子，目前看下来，今年沪上装修市民相比往年的确少了一些，90%都是老房改造。”徐国俭分析，把时间轴拉长，装修订单的起伏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旺季和淡季都有一定的周期，“但存量房的数量在那儿，说明需求一直都在，未来或许在某一个时刻装修需求迎来一个大爆发，到时候装修工人可能越来越吃香，尤其是像泥瓦工这一工种。我们也在做准备，近年来培养一批油漆工转行做泥瓦工，让装修行业的工人有足够的储备。”

等大批装修工人返沪后，按照惯例，沪上各装修公司陆续举办开工宴，告诉所有工人新一年的工作开始了，也会总结过去一年中表现突出的工人，给他们表彰。“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希望让在沪装修工人感受到的是，在上海不仅活不断、有钱赚，而且还有荣誉感。”徐国俭说，随着装修公司越来越注重产业工人建设，派单会越来越合理，“只要技术过关、踏实肯干，不用担心接不到活。”

文/晨报首席记者 吴琼

图/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