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超市向消费者加收“环保税”

8月1日，德国柏林，消费者在Penny超市里挑选肉制品。图片来源 视觉中国

综合编译 国新冠

近日，德国折扣连锁超市Penny推出了一项为期一周的活动：提高部分商品价格，以反映生产这些商品对环境、气候、人类健康产生的“真实成本”，以此提高人们的环保意识。

据英国《卫报》报道，活动期间，Penny超市将对以乳制品、肉类为主的9种商品重新定价。其中，维也纳香肠的价格猛涨了88%，每份从3.19欧元涨至6.01欧元；马苏里拉奶酪涨价74%，达到1.55欧元；水果酸奶涨价31%，涨至1.56欧元。

Penny超市涨价的依据是德国两所大学研究人员的计算。纽伦堡应用技术大学和格赖夫斯瓦尔德大学的科学家表示，他们通过评估商品对土壤、气候、水资源及人们的健康产生的影响，计算出了这些商品的“真实成本”。

这项活动希望展示，如果考虑到商品生产过程中，化肥和农药的使用、温室气体的排放等对环境和气候产生的所有影响，人们应该为这些商品付出多少成本。Penny将利用收集的数据，与两所大学一起找到能帮助消费者购买更健康、可持续发展的食品的解决方案。Penny表示，将把活动中产生的超额收益交给一个帮助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的项目。

据英国路透社报道，德国联邦统计局的数据显示，德国作为欧盟最大的经济体，该国民众2022年的食品支出仅占家庭预算的11.1%，而欧盟整体的平均占比为15.9%，西班牙、意大利的这一比例分别为20.6%和17.9%。

德国人的食品支出较少，得益于德国以工业化规模生产了大量廉价食品，这种生产方式带来了高昂的环境代价。2022年，德国农业排放的温室气体达到5500万吨，约占该国排放总量的7.4%。此外，据国际环保组织“绿色和平”估计，德国每年因生产肉类和乳制品产生的对环境、气候的破坏成本高达60亿欧元。

纽伦堡应用技术大学和格赖夫斯瓦尔德大学的研究人员对Penny的此次活动十分支持。他们表示，商品生产过程中对环境、气候及人们的健康产生的影响没有被反映在商品价格中，但这些影响会间接地带来经济损失。例如，生产加工食品过程中产生的温室气体会令气候变化加剧，从而导致极端天气出现，人们会通过支付更高的税金或保险费填上这些“坑”。净化被化肥污染过的饮用水，也需要人们额外支付成本。

不过，在德国消费者保护组织“食品观察”看来，Penny只是搞了个“纯粹的公关噱头”。“食品观察”称，收取“真实成本”的商品只有9种，超市继续压低价格销售其他对环境有害的产品。

Penny驳斥了“公关噱头”的说法。该公司发言人安德烈亚斯·克莱默表示：“公司在环境问题上保持立场非常重要，折扣超市行业也有望实现可持续发展。”

消费者愿意为食品的“气候成本”埋单吗？英国舆观调查公司（YouGov）的调查显示，消费者大多只想点赞，不愿埋单：仅有16%的受访者表示，他们会购买Penny的“真实成本”商品；44%的受访者不打算买。

“我认为，Penny推出的这项活动很好，很有意义。”消费者霍尔格·梅克尔告诉路透社，“但我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购买这些商品。我得先看看这些商品变得有多贵，我还能不能承受。”

纽伦堡应用技术大学的环境经济学家托比亚斯·高格勒表示，消费者的反应也是这项活动的重要部分。如果没人愿意支付更高的价格，就必须另找方法改变零售业的“错误定价”。

“绿色和平”组织新闻发言人马蒂亚斯·兰布雷希特表示，除了零售商，德国政府也需要为提升消费者的环保意识行动起来。例如，政府可以通过取消植物性食品增值税、给肉类和乳制品加税的方法，鼓励民众改变消费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