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额尔古纳河右岸》

本文转自：通辽日报

文/陈洁

第一次听说《额尔古纳河右岸》（以下简称《右岸》）这本书大约是在十年前，那时每天中午喜欢看辽宁电视台的《说天下》节目，节目中有时会推荐一本新书。有一次，主持人蝈蝈介绍的就是这本书，她读到：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和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就是这个开头深深地吸引了我，毫不犹豫地跑到书店买回了《右岸》。后来因为工作太忙，匆忙间读完，只是感觉很好，并没有真正地读懂读透。直到前段时间又看到主播董宇辉在直播间推荐这本书，他说，“每当读到《右岸》，我的内心就会燃起强烈的难以言表的、不知所以但是一往情深、无法停止也无法熄灭的一种强烈的对自然的爱。每当想到《右岸》，我就会想到那里驯鹿逐苔藓而栖，繁星低垂于夜空，篝火旁人们载歌载舞，饮酒欢唱直到天亮。”董宇辉的演绎让我再一次拿起了这本书，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细细地品读。

随着阅读的不断深入，我发现作者的讲述如一个个美丽的神话故事，但又实实在在地发生在鄂温克族人的部落里，我的眼前仿佛铺开了一幅凄美沧桑的画卷，引领你走进那一片神秘的土地。

作者以第一人称的手法，通过主人公“我”的讲述、“我”的经历，向人们展示了鄂温克族人一百年的风风雨雨。鄂温克族人依赖大自然而生存，他们对大自然有着强烈的敬畏之心和热爱之情，他们依赖驯鹿而生活，所以对待驯鹿如同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族中很多优秀的猎手都是因为在恶劣的环境中寻找驯鹿而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在鄂温克族部落中有一个重要的人物——萨满。书中描写了两个萨满，第一个萨满是“我”的伯父尼都萨满，年轻时他和弟弟同时爱上了一个姑娘，他们的父亲用射箭比赛的方式来决定兄弟俩谁迎娶那位姑娘，结果尼都萨满输了，他是否故意输掉了比赛无人知晓，但此后他一直没有娶妻。十几年后，弟弟意外身亡，尼都萨满重新燃起了或许一直未曾熄灭的心中的爱火，但是按照鄂温克族的习俗，弟弟去世后，哥哥不能娶弟媳为妻，族人们也不会接受他们的感情，最终两人在抑郁和遗憾中走完了一生；第二位萨满是妮浩，她为了挽救族人的生命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小说的后半部分描写的几乎都是死亡。作者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每个人都会死亡，人们出生是大同小异的，死亡却各有各的走法。有极少的一部分人是年老体弱寿终正寝，绝大部分都是非正常死亡。虽然小说里描写的大自然纯净而又美丽，但大自然残酷的生存条件也是现实存在的。在小说中，有的人在与熊或狼的搏击中丢了命；有的人为寻找驯鹿被冻死在山中或被雷击中；还有一部分人不愿接受命运的安排，在与命运的抗争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每一个生命的离开都是那样的凄美和悲壮。

小说描写的是鄂温克人近百年的生活历史，延续到第四代人，涉及的主要人物有四十多个，为了更好的了解人物关系，我按照他们在小说中的出场顺序列出了一张主要人物表，并简单作以介绍，最后发现，除了新生代的几个孩子，其他人都消失在了山林中。那一刻，内心无比酸楚，因为他们都曾活生生的出现在你的眼前，最后又一个个离你而去。

合上书，我依稀看到他们仍住在能够游移的希楞柱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或圆或缺的月亮，听着风声、流水声。早晨醒来，满眼都是山峦河流、花朵飞鸟，满耳都是清脆的鹿铃声。勤劳、智慧、善良、勇敢的鄂温克人在这里繁衍生息、源远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