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介有声的汝宁知府祝祥

本文转自：驻马店日报□ 赵新春

在明代汝宁知府中，举人出身的祝祥起步不高，也不算出名。祝祥，本姓王，字廷瑞，别号鹤臞，是北直隶武功中卫籍，江西浮梁人。景泰元年他参加顺天庚午乡试中举，天顺五年九月以理治刑狱考核称职，升任监察御史。

乾隆《静宁州志》说祝祥“饶文学，襟怀潇洒”，著有《匏庵集》二十二卷；明代汝阳（今汝南）举人强晟在《汝南诗话》中称他“博古能诗，多艺能”。在任靖宁知州时，一位平凉府同知到州里巡视，以祝祥对他不够尊重而发怒，祝祥不急不躁地递给他一首自己写的绝句：“南巡云广北辽东，多少英雄过眼中。堪笑平凉张贰守，也来帘下舞西风。”这首诗道出了他的为官经历，也是他刚强正直的见证。

祝祥南巡云广，北抚辽东长城边防，前后任了四年监察御史，直到成化三年九月，才“以奏对失仪”，因言事忤权贵被谪为沁水知县。对于自己的耿直和坚守，祝祥在《自题画像赞》中说，他这个人“推刑必体人情，行事务合天道”“疾恶如仇，见善则好。斥奸邪不避权贵，尚名节耻干势要”“兄弟谓予太直，师友谓余太傲。守廉畏法，不矫激以沽名；直道事人，不循俗以变操”。也正因此，他敢于直言。在成化元年四月巡抚直隶时，他不顾大家反对，以“遇警难以策应”，直言镇守古北口等关的边将不应该在离其所镇颇远的密云城内驻扎。进士童轩是他的江西老乡，也是同榜举人，他路过禄膘驿，见祝驿站墙壁上有祝祥的题诗，写有《禄膘驿和祝廷瑞侍御壁间诗韵》：京国云山远，悠悠入梦思。频年縻薄宦，何日是归期。鱼雁音书杳，风霜道路迟。窗前残月白，起视夜何其。

由监察御史谪迁沁水知县后，他又以“政声甚著”迁济宁知州。松江府华亭人、成化二年进士张弼（公元1425年~1487年）久任兵部郎，也是一位“议论无所顾忌”的耿直人。他善草书，工诗文，著有《鹤城稿》《东海稿》等。这年他路过沛县，想起了在济宁做官的祝祥，写了《过沛县寄济宁知州祝廷瑞（四首）》，其四云“心事摇摇欲话难，高楼何处可凭阑。匣中三尺清冰在，不向人前一浪弹”。“匣中三尺清冰在，不向人前一浪弹”是自己的风骨，也是祝祥的人格写照。

在济宁任上，祝祥“会丁内艰”，因母亲去世回家奔丧守孝。守孝期满，在成化十一年（公元1475年）补知静宁州事。在静宁州，他劝农兴学，筑外关，建书院，兴水利，“州中诸所建置至是乃为大备”，一干就是九年。成化二十一年（公元1485年）静宁州逢饥年，他出仓粮20余万石赈济，全活甚众。第二年，他因政绩卓著，“九载报最”，升任汝宁知府。

说起祝祥升任汝宁知府，强晟在《汝南诗话》还记录了一件逸闻趣事。说祝祥任静宁知州时，在州公田里锄地，偶然得到一枚铜印，上面有“汝南清风堂记”六字，于是作长歌以记之，末句云“济宁靖（静）宁又汝宁，拜赐三宁居士号”。不久，他升任汝宁知府，遂自号“三宁居士”，并在汝宁府城内建清风堂。

在汝宁，李本固《汝南志》说祝祥“有廉介声”。政事之余，他与崇王府左长史、临洮人梁翰等人唱诗酬和。梁翰是明天顺八年（公元1464年）甲申科殿试金榜第三甲第132名进士，任翰林检讨，纯粹端静，不苟言笑，诗文醇实典雅，是当时的文学名家，逝后葬在汝南城西。强晟《汝南诗话》说梁翰、祝祥两人诗歌不相伯仲。有一次，祝祥和梁翰“旗”字韵为诗：“笔为锋刃砚为池，到处逢人与角持。三十年来无与敌，为君今日竖降旗。”诗毕，笑着对梁翰说：“聊和‘旗’韵耳，非实降也。”诗中的“竖降旗”只是为了和你的“旗”韵，并不是因为我诗不如你，向你投降。

三年任满，祝祥离开了汝宁。对于自己的诗才和仕途，他在《自题画像赞》中有这样的描述，说自己“叨禄二十八年，未有分毫补报；平生性酷耽诗，到老不通一窍。只好林泉下披蓑顶笠与鹿豕同游，却来仕途中奔走逢迎与尔曹哄闹”。“叨禄二十八年”是他在静宁说的，加上在汝宁的三年，在他离开汝宁时，已入仕途3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