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出30万彩礼我跟女友分手，两月后我接通电话，她已身亡

分手两个月后，李亮再次听到前女友的消息，竟然是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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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亮的前女友叫阿兰，在一座小县城做小学教师，两个人从大学一直相恋到现在，眼看就要谈婚论嫁了，但最后竟然还是一拍两散。李亮听到阿兰的死讯，一开始很震惊，紧接着就是自责、憎恨，他更多的不是在恨自己，而是恨阿兰那个像吸血鬼的妈！

第二天，李亮驱车赶到阿兰的老家，那个向他索要30万彩礼的老女人瘫坐在灵堂前，哭得伤心而讽刺。看到李亮走进来，兰妈从地上迅速爬起来，一把揪住李亮的衣领，瞪着两只通红的眼睛，恨不得让李亮陪葬。

“都是你！如果你不和她分手，阿兰怎么可能自杀？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你还我女儿，你会遭到报应……”

“应该遭到报应的人是你！”没等兰妈说完，李亮便大声吼了出来。“她为什么想不开，你不清楚吗？造成她抑郁症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你吗？”

兰妈哭得更加厉害了，但是这种眼泪，似乎并不是因为忏悔，更像是一个戏团的班主从此失去了赚钱的台柱子。

兰妈想起在阿兰房间发现的日记本，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阿兰一年来的心情。

7月6日今天我妈又来学校找我要钱了，她说弟弟需要买一台电脑。我告诉妈妈工资还没有发下来，暂时没有那么多钱。可是，她好像听不进去我的话……最终，我临时向同事借了几千块。

8月2日弟弟给我发消息，让我给他转些钱买游戏装备。我告诉他，我身上暂时没有这种闲钱，他让我向亮子拿钱，我死也不能向他拿钱。我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生活呢？结完婚就好了吗？真希望快点结婚……

8月28日妈妈给我打电话，她说下个月的生活费没有着落，让我转给她2000元应应急。我很生气地问她，前几天给她的一千块钱是不是又拿去给弟弟了，她说，反正家里的钱早晚都是弟弟的。那我呢？为什么你们不为我想一想……

9月14日今天的天气真好啊！灿烂的阳光、洁白的云朵、湛蓝的天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看着窗外的好风光，我很难过地哭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每天都想哭。走路、上课、改作业……为什么我一直想哭，我是不是生病了？

9月30日两家人商量国庆节给我和亮子订婚，黯淡的日子一下有了光。可是，这束光很快就重新黯淡下去，妈妈开口就是要30万彩礼，而且明确表示一毛钱都不会让我带回婆家。她说，这笔钱要用来给弟弟买房娶媳妇。她说，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这点钱哪里够。她说，让我把这两年的工资钱也交出来，不能带到婆家让人家捡便宜，我哪里还有工资钱……

10月1日今天是国庆节，亮子和我分了手，我突然觉得很轻松，终于不用觉得会拖累谁了，希望他未来一切都好！我爱他，到死都爱！

……

2

像这样的日记，阿兰足足写了两本，它们像可怜虫一样默默躺在她的枕头底下，如果不是要整理遗物，兰妈根本不会注意到还有日记本的存在，阿兰的房间根本不在她的打扫范围。

和日记本一样被发现的，还有一封专门写给兰妈的信：

“妈妈？为什么您会是我的妈妈？这世界上为什么魔鬼都能做妈妈？如果有一天，您真的有幸看到这封信，想必我已经不在了。这些年，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甚至偷偷去医院做DNA，我期待医生告诉我自己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这样一来，所有事情就都能说得通，我也好给自己找一个好过的借口。可是，很遗憾，我竟然就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我想不通，我和弟弟既然都是亲生，为什么差别待遇如此之大……

……如果有一天，您发现我不在这世上了，您一定会很难过，因为您从今以后再也不能随时随地要钱了。你是凶手，一个慢慢吸干自己女儿血的凶手。”

兰妈看到这封信心情复杂，难过、后悔、不甘心……应该都会有吧。她猜测自己应该是最先看到这封信的，绝不能让任何人怪罪到自己头上来。“死丫头，临了了还要把脏水往自己亲娘身上倒，不识好歹的东西！”兰妈悄悄把这封信藏了起来。

李亮不知道日记，更不知道那封信的事，他只是隐隐觉得阿兰的死，自己确实也有一部分责任。刚在一起那会儿，阿兰活泼得就像山林里自由的小兔子，俩人后来工作了，她却越来越有心事，分手时候，也冷静地有些奇怪……这些模模糊糊的记忆，后来都成为李亮彻夜难眠的理由。

阿兰的事已经过去几个月，这一天上午，李亮收到阿兰弟弟的信息。

“要想知道我姐的真正死因，下午三点我学校咖啡店见。”

真正死因？难道阿兰不是自杀？李亮带着种种疑问，早早地来到一所职业技术学校门口，他一定要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阿兰的弟弟叫全胜，初中那会因为打架滋事，被学校开除，家里找人托关系才进了这所中专学校，与其说让他在这里学点手艺，不如说得直白点，就是拿着家里的钱在这里混日子。

“呦，好姐夫，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啊，看来对我姐还是放不下啊！”全胜的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半冷笑半得意地走到李亮旁边。

“说吧，什么叫真正死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没有阿兰的这层关系，李亮再也不用对这个小舅子客气，他现在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全胜一看李亮是这种不识趣的态度，也收起了自己谄媚的嘴脸，把嘴里的半支烟往地上一丢，不紧不慢地用脚踩灭。“急什么，这种事情不得找一个没人的角落慢慢说……对吧，姐夫？”

李亮看着面前这个刚满二十岁却一脸狡猾的模样，真觉得恶心，难以想象单纯善良的阿兰有这么一个弟弟。

3

中午的咖啡厅，只有稀稀落落两三个客人，这种幽僻古怪的环境下，好像更适合生意人喝喝咖啡、开开玩笑，再谈一笔买卖。

“告诉你可以，但是，我也要得到应有的报酬……”说完，全胜用狡黠的眼神看着李亮。就像拍到明星艳照的狗仔要把消息卖给别人，必须要能获得犒劳。

李亮并不是不懂全胜的意思，但他还是很诧异，用亲姐姐的死因作为获得金钱的筹码？他试探性地问到：“什么意思？阿兰可是你的亲姐姐！”

“正因为是亲姐！才要为她亲弟弟贡献最后一点价值，不然她……”李亮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快速伸出手去狠狠抓住这小子的脖子，直到全胜的脸憋得通红，李亮彩反应过来，不得不放手。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到底还想不想知道真相了！我姐自杀的真实原因是我们家里的秘密，我……我把这么私密的消息告诉你，索要一点报酬怎么了？再说了，你跟我姐差一点就要结婚了，怎么也算半个姐夫吧，就算白给小舅子一点安慰金也合情合理！我妈说了，你李亮永远都欠我们家的！”

全胜一股脑儿说了很多，却没有一句是李亮愿意听的。“你们……真是吸血鬼！说吧，你想要多少？”

“五万！”

“五万？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要五万？”

“不愿意给啊？那就算了呗，那你就带着对我姐的愧疚度过下半辈子吧。”全胜说完，就要拉椅子准备离开。

“慢着！我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金。你先说，等会结束跟我一起去银行取钱。”李亮一直以为阿兰是因为抑郁症自杀，难道还有什么其他隐情？他比任何人都在乎这个真相。

“暂时相信你。其实原因很简单，我姐是因为你才自杀的。”全胜说这话就像在描述电视情节一样轻描淡写。“30万彩礼，如果你早点拿出来，我妈就不会想着让她嫁给镇上办厂的老李，虽然人家离了婚年纪大一点，但是能一下给40万呢！我妈让她去跟你商量，如果你也能拿出40万，就同意你们的婚事。”

“40万彩礼？她完全没跟我说啊……”李亮小声地嘀咕。

“她不是没跟你说，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妈说，有了这40万，就可以全款给我买房，可你这种才毕业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最好的选择只能是老李。可我姐太固执了，怎么劝说都不听……竟然还……”全胜深知接下来的内容会彻底激怒李亮，不知不觉结巴了。

“只能什么？”

“我妈其实压根就没想让我姐嫁给你，老李给的40万早就被我们收下来了。所以，只能偷偷在我姐的饭菜里下药，趁我姐昏迷不信再送到了老李家……”全胜不敢再往下说，李亮握着杯子的手青筋暴起，眼球里竟一下子多了鲜红的血丝。

“继续说！”李亮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简单的三个字。

“我姐第二天醒来，已经和老李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妈觉得这件事就算成了，谁知道我姐疯疯癫癫跑回家，说一堆有的没的，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老鼠药，一下子就喝了下去，我们根本拦不住……”全胜浑身都在发抖，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开始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哈哈，拦不住？好一个拦不住！你们就是杀死阿兰的凶手，到现在还装好人！你妈为了钱，为了儿子，连自己女儿的婚姻都要葬送！”李亮像是在笑，可眼睛里愤恨的泪水早就决堤，安静的咖啡店里，李亮撕心裂肺地哭喊显得格外刺耳。

全胜这下完全慌了，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他感觉李亮下一秒就会撕碎自己。“亮……亮子哥，我姐最后一句话是，她对不起你。”说完，全胜赶紧离开了。

“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咖啡厅里只剩下了李亮，他跪在地上抱着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爱意，但更多的是恨意。

警察来调查的时候，现场共有三具尸体，兰妈、全胜，还有抱着阿兰照片的李亮。在兰妈的衣服夹层里，有一封字迹模糊的信。

两天之后，听说镇上办厂的老李也死了，原因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