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乡路

本文转自：湖州日报

○ 余夫

红

风吹山梁，石榴，在煤山脚下，渐渐地红了。

初秋，坐上“专车”我在“东风—访贤”路上“兜风”。两侧的榉树、柚树在我的镜片上刷刷滤过，湛蓝天空，在白西冲水库的明镜上抛掷云影，拖着下山毛竹的卡车忽闪而过，我在车窗内不及拍下一家民宿的招牌，“领路”的交通人就笑告“结束了”。

体验不足，我下车入村探访。东风岕、冲浜里、曹家村、小庄里、殷家边……恍然间你感觉这条4.565公里的乡路就是一根生机勃勃粗壮的藤，自然村就是藤上结着的果。

2017年，此路在两座丘陵间开辟，像寻求财富的意志穿过荆丛、茅草与砾石，路基、路面、桥梁、绿化、交安、驿站等，一应俱全。渐渐的，路活了，烫了，“红”起来了。

这块土地本来就红，地下埋着革命志士的鲜血。方圆群山里，分布有18处新四军苏浙军区旧址。这些年，红色在发酵，串联，“红色走廊”在发展路上延伸。

吊瓜经济也被山风吹红。“我算是村里第一家种的。”40岁的村干部徐红芳面色红润，村委会沙发上聊起年少出行不便、盘山走路，直跺脚。现在“吃一顿饭可以选择去宜兴、广德，开心啊！”村里二百亩吊瓜产业化，559户村民拥有600辆车子，在乡路上飞转。

对养路的上心，莫过于小叶，他兼着镇农村公路养护站站长之职。煤山74条公路像网状血脉，保洁、清扫、消除隐患，“每天都在路上”。前年“烟花”台风袭击，路边坡多处塌方。当晚他们立马组织10多人挖掘清理，并上报县里。年底增设挡土墙535方，至今坡固如金汤。

黄

漫步十里银杏长廊，一垄又一垄格桑花炫目，夹道的银杏树像卫兵，守护着山乡的馥郁。小柏路，衔接小浦村柏家村，12.546公里在中秋时节，将演绎一场梦幻：满地杏叶黄金甲。

多年前，进岕里人家采风，房前屋后高耸的古银杏树辣眼睛，我感慨其远古、原生态。落下一地的白果中我捡起一颗，欣其美丽生灭，也叹其未变铜钿。

我写了首《白果》诗——

在南方 在月亮的银辉之下

你高大 伟岸

散发比历史更悠久的气息

每年秋天 在喜庆的牧歌里

你摇下全身的金币

——公孙树

在你绿色长青的荫庇里

天目山的太阳按时起落

子民在小农的屋檐下

烟管升腾着自给自足

——守着公孙树便守住了全部财富

这代代相传的古训

让岁月忧伤 日子痛楚

必须伐去那盘踞的“观念公孙树”

在这山门訇开的秋晨

让鹰翼去铺展天空的辽阔

—— 一个大山的儿子如是说

N年悄然而过。烂泥、碎石、沥青，3米、5米、7米，小柏路快进成旅游黄金线。它同是“观念的道路”，引进富裕，咖啡厅、民宿、农家乐，也输入精神富有，你听，小京班的音缕久久瓢散在风土。

白果还是那个白果，蘸了品牌这椒盐，味道就全然不一。现在，写下几句散文诗，我歌吟这份再晤：

银杏叶高高在树上，青色一片，它在一边陪伴，缄默无语，构成一种守望；银杏叶慢慢变黄，像金色胜利小旗，它将自己铺视为托床，承受它成熟跌落，相拥而织，融为传奇。

从卖白果到卖风景，小柏线，你全程参与。长成一根和弦，鸣奏道义。与土地同脉跳动，血肉浑然成整体。

绿

汉字解释“绿”，是像草和树叶正生长时的颜色。天空蓝，和土地黄混合，即呈此色。

今天，出行也“绿色”了。县农行上班的同学老杨，每早7点起床，洗漱间隙点开“长兴公交”App查看所乘的4路车7点40分到站。他7点半准时出门，7点35分抵公交站台准时上车。8点07分，就到单位啦。“我两年前开始坐公交上班，几乎从未迟到。”家住县南和平镇，工作在县城的友人李，上班也不慌：“去年开通了‘大站快运’。以前我乘201路，中间要停靠18个站台，现在坐K201路中间只停2个站，22公里路只要21分钟，至少缩短了一刻钟，比开车上班还快。”

与交通人顾萍闲聊，她颇自豪，长兴是全国第一个使用纯电动公交的县级城市。现每天县域内3137个班次，公交出行已“无缝对接”。目下她更兴趣的话题是“客货邮”。中心广场——江排村、环沉村——父子岭村，“公交带货”两条线已先行，目标是：全县复制。

听着丹佛的《乡村路带我回家》，我想起1983年夏日站在观音桥上第一次看到公共汽车的惊喜，88年秋我首次长兴火车站乘上“绿皮火车”的激动，然后是大学期间对绿色故里的思念，它由柳枝、小麦、油菜、浮萍、水葫芦一众绿色织染。传递这份浓愫的，是那位赵姓乡邮员，着绿色工作服骑绿色自行车，从绿色油布袋取出信件一次次交到我父亲手里。

呵，红、黄、绿三原色，谱写着原乡路，也再励交通人绘制一片新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