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养老中间人 成为养老侵权人

李英锋

据《法治日报》报道，来自重庆的九九是一名自媒体账号运营者，在一年时间里，她探访了超过100家重庆养老院，向有养老需求的受众人群介绍各个养老院的环境、餐食、服务、价格等情况，并接受人们的咨询。“经理人，经纪人，还是中间人？做我们这一行的好像现在还没有一个统一的称呼。”九九深有感触地说，作为从业者，她既感受到市场对这一行业的现实需求，也承认这一行业仍处在发展初期，还有许多需要规范的地方。

所谓养老服务“中间人”，主要是为有养老需求的老年人及家属提供相关行业信息、实地探访养老机构后为其按需筛选推荐等，并从中收取一定费用的居间服务从业人员。

《2023年度国家老龄事业发展公报》显示，截至2023年年末，我国60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29697万人，占总人口的21.1%。日益增长的老年人口基数，催生出海量的且日益增长的养老需求，也给养老产业提供了越来越多的发展机会和市场空间。

然而，在养老产业的供给与老年人口的养老需求之间存在着不小的信息差——很多家庭有养老服务需求，却不了解养老服务市场，找不到合适的养老院；养老院也有寻找客源、开拓市场的需求，但一些养老院却接收不到足够的老年人。

在这种情况下，养老服务“中间人”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他们连接供需两端，一方面，开发合作伙伴，挖掘养老服务资源，全面深入掌握一定地域范围内养老服务的供给能力、档次、特色、收费标准、信用评价等相关信息；另一方面，了解养老顾客的困难和具体需求，并围绕养老顾客的意向有针对性地开展养老院探访（或陪访）、筛选、推荐，向养老顾客提供专业化建议，帮养老顾客匹配与其需求对应的养老服务机构。如果养老顾客与养老服务机构发生纠纷，养老服务“中间人”还可以起到居间调解的作用，可以给养老顾客提供维权建议。显然，养老服务“中间人”有助于消弭养老服务供需两端的信息差，可以成为养老顾客的好参谋，也能激发养老产业的潜力和活力，促进养老产业的健康发展。同时，这项居间服务发展成了一种新兴市场和产业，提供了越来越多的就业机会。

但就像重庆的养老服务“中间人”九九所担忧的，行业目前还处在发展初期，尚缺乏相关规范和标准，可能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挣钱——有人打着“养老推荐官”的旗号诱导老人预付养老院费用涉嫌非法集资；有人宣传廉价“养老旅居团”实则售卖保健品……这样的养老服务“中间人”表面上是为老年人办好事，为老年人谋福利，实际上却一心想着老年人的钱包，不仅服务质量难以保障，还很可能干出骗老、坑老、害老的事来。

相关部门应加强对养老服务“中间人”的关注和研究，以问题为导向完善行业规则和标准，明确准入门槛、监管部门和监管措施，建立从业培训、注册、报备、惩戒、退出等制度，拉出负面清单，划清法律底线，并可引导行业建立协会，实现自我管理、自我规范。在此基础上，监管部门应强化对养老服务“中间人”的日常监督和教育，发现违法侵权行为及时采取约谈、查处、曝光等介入措施，督促、倒逼、引导养老服务“中间人”增强自律意识，规范服务行为，为养老顾客营造更加公平、诚信、透明、安全的居间服务环境。责任编辑：周珊珊(EK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