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旧换新”提升经济活力丨访贵州大学经济学院教授熊德斌

12月11日至12日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了明年要抓好九大重点任务，“大力提振消费、提高投资效益，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居首位，强调要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推动中低收入群体增收减负，提升消费能力、意愿和层级。明确提出加力扩围实施“两新”政策，创新多元化消费场景。

“两新”是今年的市场热点，商务部数据显示，今年以来，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整体带动相关产品销售额超1万亿元。“两新”政策的实施，尤其是消费品以旧换新措施，给了消费者真金白银的实惠，汽车、家用电器等消费品呈现购销两旺格局。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加力扩围实施“两新”政策，备受市场和消费者关注。在消费品以旧换新领域，消费如何为经济全局加力？如何进一步释放市场潜能？就相关问题，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专访了青年学者、贵州大学经济学院教授熊德斌。

冲刺四季度 消费添动力

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当前，贵州全省正以时不我待、只争朝夕的紧迫感、责任感，全力冲刺四季度，您认为眼下加力推动消费品以旧换新对“冲刺四季度，打好收官战”有何重要意义？

熊德斌：经济是由供给和需求构成的一个动态平衡系统。其中消费是需求的核心组成部分，是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之一。眼下加力推动消费品以旧换新，主要是加快落实和用好补贴这一积极财政政策增强居民购买力，提升家庭消费意愿，有效提升经济活力。

这一政策经过前三季度执行，群众已经广泛知晓和参与，第四季度再通过扩大以旧换新产品范围和力度，这一政策的成效更加显著，更有力拉动供给，加快供给与需求的循环速度，实现更高水平和规模的动态平衡。

以旧换新掀家电市场消费热潮

近日，省民政厅、省发展改革委、省财政厅等部门联合印发《贵州省居家适老化改造消费品以旧换新实施方案》，正式启动贵州省居家适老化改造消费品以旧换新活动，这将进一步扩大内需，带动消费潜能加速释放。

消费升级改善百姓生活品质

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推动消费品以旧换新对于加强新一轮需求侧与供给侧的互动，助力消费升级方面有哪些积极作用？

熊德斌：一方面，消费品以旧换新重点在大件耐用消费品，如汽车、冰箱以及适老化等耐用消费品等，这类消费品一般都具有较长的寿命周期。因此，很多家庭过去购买的大件耐用消费品总有一定比例处在需要更换的周期，消费品以旧换新的政策，会加速换代，改善老百姓的生活品质。

理想汽车贵阳万象汇体验中心

另一方面，换新这个“新”的耐用消费品总是具有更先进的技术嵌入，更具有智能、节能和绿色环保的特征，能够提升消费者对新技术的感知和新产品的体验感，如新能源汽车、具有心率监测功能或定位功能的腕表、智能监控设备等。

更为重要的是，通过以旧换新政策，给消费者提供更优质的消费品，实现老百姓对美好生活向往的意愿，实现更高水平、更大规模的市场，激励企业技术创新，加快新质生产力发展和产业化水平，促进产业升级。

畅通回收链条 实现循环发展

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各方精准发力以旧换新之下，确保废旧消费品回收环节进一步畅通愈发重要，在打通废旧汽车和家电回收堵点，畅通消费品以旧换新循环方面，您有哪些好的建议？

熊德斌：以旧换新要做好，关键还需要做好资源回收的逆向物流发展，才能有效推进废旧物品的资源化、绿色化、无害化处理。

第一，要实现废旧物品资源化、绿色化和无害化处置，需要利用区块链等数字技术做到产品生产到消费，再到回收和处置的全流程可追溯的数字化管理制度体系。汽车、家电等大件废旧物资的资源化、绿色化需要一套全生命周期的分布式、可追溯的区块链数字技术嵌入，才能明确资源化、绿色化责任主体，夯实完善的全流程责任体系。

贵州省消费品以旧换新整县推进活动现场

第二，加快废物物品回收和处置市场化改革，加快市场主体培育。逆向物流从消费端到废旧物资、经过无害化处置形成再生资源是一个漫长的产业链，需要众多的市场主体参与其中。因此，培育和壮大回收物资和处置的市场主体就成为关键举措。2024年10月，已经成立了一家央企“中国资源循环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打造全国性、功能性资源回收再利用平台的重要任务，各地也需要因地制宜地推动废旧物品处置的资源循环企业的发展，构建起完善的逆向物流体系。

第三，加大土地、财政和金融政策协同支持力度，支持资源循环企业资源化、绿色化、无害化技术创新和先进设备投资，实现逆向物流高质量发展。废旧物资的物流、拆卸等关键环节需要很高的技术和设备，才能做到拆卸无害化、绿色化和精细化，实现物资精细分类管理和资源再利用。土地要素保障才能做好逆向物流空间布局，反向开票等税收政策才能打通增值税堵点，金融支持才能加快逆向物流形成产能。

“焕”活 市场 驱动产业升级

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消费品以旧换新如何促进产业升级和绿色发展？

熊德斌：经济发展的本质在于技术不断进步和产业的不断升级，与之相适应的软硬件基础设施的改善，能提升劳动生产率、增强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

产业升级的关键在于技术进步。绿色发展的关键需要技术进步来推动数智化程度更好、能耗更低的产品。技术进步需要依靠人力资本和金融支持，但最终需要市场激励实现科技产业化。

如前所述，经济是一个由供给和需求共同构成的一个动态平衡系统。以旧换新政策重在有效提升消费能力，有效加快经济循环的速度，新型耐用消费品蕴含着先进技术得到市场接纳，能够激励企业技术创新推动产业升级，同时实现绿色发展。

与此同时，做好如前所述逆向物流，也能加快先进技术、绿色技术等新质生产力，实现废旧物资绿色化和资源化，提升绿色发展水平。

贵州大学经济学院教授熊德斌

据贵州省商务厅数据显示，截至12月10日，省商务厅已使用国债资金20.31亿元，占计划使用进度的77.4%，鼓励消费者换新消费160.9亿元。以旧换新积极政策成效显著，应该关注到以旧换新政策具备直接撬动效应和间接拉动效应，通过20.31亿元撬动了160.9亿元，撬动倍数达到7.92倍，这是一种直接效应。

更应该看到间接的拉动效应。所谓间接的拉动效应需要从耐用消费全产业链的视角来关注。以新能源汽车为例，上游主要包括矿产资源开发、正极材料、负极材料和动力电池，中游包括采购各种零部件整车生产，下游包括充电桩等基础设施建设。一辆以旧换新的新能源汽车就能够拉动整个产业链上的发展，这种拉动间接效应明显比直接效应更大，一般以旧换新的耐用消费品产业链条越长，拉动效应就越强大。

同时，还应该看到以旧换新耐用消费品政策的区域溢出效应。2022年4月10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意见》，在全国各地都在执行以旧换新，其他地区的直接效应也会有效拉动贵州富矿精开、各类零部件产业的发展。

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朱登芳

编辑 管云 李雪雪

二审 李姗

三审 岳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