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普仁医院被通报，代孕为何屡禁不止

11月28日，湖北省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通报，针对网友反映的武汉普仁医院从事代孕、武汉瑞博祥司法鉴定所出具虚假亲子鉴定等问题，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会同公安、司法等部门，进驻涉事医院及鉴定机构开展调查。目前，已暂停武汉普仁医院出生医学证明签发资格，对该院生育服务及出生医学证明办理等情况进行专项核查。已责成武汉瑞博祥司法鉴定所停止司法鉴定业务，接受调查处理。事实上，代孕在我国不是一件合法的事情。《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规定，“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应用应当在医疗机构中进行，以医疗为目的，并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伦理原则和有关法律规定”“禁止以任何形式买卖配子、合子、胚胎”“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不得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术”。那么，代孕为何会屡禁不止呢？

代孕是指有意愿生育者寻找第三方进行妊娠、分娩过程的生育方式，俗称“借腹生子”。代孕在我国既不受道德支持，也不受法律保护。

北京君都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生命科学与健康医疗法律部主任张文波在接受北京商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违法成本过低、代孕产业相对于其他行业处于法律边缘以及行业面对的客户具有强烈需求是代孕屡禁不止的原因。

据张文波介绍，《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第22条规定，开展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医疗机构违反本办法“实施代孕技术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处以3万元以下罚款，并给予有关责任人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代孕产业相对于其他行业处于法律边缘，并且行业面对的客户有强烈的需求。

“3万元的处罚对于代孕一些灰色产业来说违法成本太低。”张文波表示，对代孕此类行为单处以行政处罚，有些捉襟见肘，且代孕行为在刑法规定中仍处于空白，也使得代孕行为一直游走在法律和道德的灰色地带，而一些有需求的客户有强烈需求并且给价十分高，一些机构便铤而走险。

代孕现象存在已久。去年一条广州代孕乱象的视频引发关注。据视频内容，提供卵子的女孩被称为“卵妹”，依据“卵妹”的学历和样貌等级，卵子可以从3.5万元开价至十几万元，甚至价格开到68万元。

张文波表示，代孕的出现和盛行与社会环境的变化、生育观念的更新等密切相关，一方面是女性由于疾病、子宫受挫等原因引起的不孕症，以及因夫妻年龄过高而引起的不孕症发病率的升高，另一方面是由于部分群体的需求，如艺人、模特、同性伴侣、有遗传疾病史等不便于自己生育的群体。

“如果允许代孕的话，其实就是把人当成了商品，把子宫当成了工具，把怀孕当成了一种服务性的工具，代孕妈妈完全就像商品一样，接受挑选，根据她们的五官、身高、谈吐、学历、家庭、体重等等，决定代孕妈妈能拿到的费用。这种商业性的代孕，使女性的子宫完全沦为了商品。”在张文波看来，近年来，因代孕引发的法律案件时常见诸报端，衍生的犯罪行为更是涉及非法行医罪、遗弃罪、拐卖妇女儿童罪等多种罪名，社会危害性极大。随着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家庭通过代孕实现为人父母的心愿，但是代孕在给人类带来福祉的同时严重冲击社会伦理的底线，扰乱了正常的医疗和社会管理秩序，由代孕引发的种种伦理问题、健康隐患、法律风险亟需管理和规制，目前在现有法律框架下，对此类行为单处以行政处罚，有些捉襟见肘，且代孕行为在刑法规定中仍处于空白，也使得代孕行为一直游走在法律和道德的灰色地带。 北京商报记者 姚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