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如何应对弹劾调查？或借鉴克林顿“拉链门”反弹劾策略

新华社9月13日报道，美国国会共和党籍众议长凯文·麦卡锡12日宣布，已要求众议院相关委员会启动对民主党籍现总统约瑟夫·拜登的弹劾调查。当地时间9月13日晚，拜登对众议院共和党的弹劾调查作出回应，称他并不关心此次调查，而是“专注于美国人民希望我关注的事情”。

对拜登团队来说，麦卡锡要求众议院相关委员会对总统拜登启动正式弹劾调查的行为并不意外，他们也成功将此次危机与众议院共和党内部的预算问题挂钩。

作为一种新“常态”，在过去的三年半内，美国已经发生了三次针对总统的弹劾，前两次是对前任总统特朗普的调查。在本次针对拜登的弹劾中，白宫坚称拜登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共和党人目前也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

有媒体分析称，尽管拜登在回应时显得胸有成竹，但通过展开针对拜登的弹劾调查，麦卡锡已经向2024年大选释放了一股“不可预测且危险的新政治力量”。不过，这股新力量将被谁所用还未可知。如果调查结果无法证明拜登本人存在不当行为，此次危机于白宫而言也是一次转机。与此同时，拜登团队或许也将效仿当年克林顿针对“拉链门”事件的弹劾策略，一改往日持续走低的支持率。

所谓“真相”

麦卡锡在宣布启动对拜登的正式弹劾调查时提出了几项未经证实的说法。麦卡锡说，共和党主导的调查将重点关注拜登与其家族海外商业交易有关的“滥用权力、妨碍司法和腐败的指控”。

有媒体在对相关指控进行事实核查后指出，有明显证据表明，拜登的儿子亨特·拜登确实存在利用自己的名声，寻求利润丰厚的海外交易的行为，这可能并不合适，但也不违法。与此同时，众议院共和党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拜登曾从其儿子的商业交易中获利，或者是拜登在任职期间受到其儿子商业交易的影响。

共和党人认为，展开调查将赋予他们揭露更多信息的权力，因此他们有可能会发现目前尚未公开的更多事实。但近代史上的美国总统弹劾调查通常都是从更公开的证据开始的。

不过，拜登自己关于其子商业活动的一些言论确实存在不坦率的部分。共和党人已经证实，亨特·拜登曾乘坐空军二号，在与其父的出国旅行中会见了外国商业伙伴，除此之外，时任副总统的拜登还在华盛顿特区与亨特和他的商业伙伴一起参加了两次晚宴。尽管亨特的一位同事作证称，晚宴期间没有讨论任何业务有关的话题，但亨特的商业伙伴与其担任时任副总统的父亲拜登曾有过接触是不争的事实，这一发现已足够使拜登难堪。

然而，共和党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表面拜登本人从出席晚宴等行动中获得了经济利益。

同样的转折也适用于共和党人试图列举的别的证据。麦卡锡表示，“银行记录显示，有近2000万美元的付款是通过各种空壳公司直接支付给拜登家族成员和同事的。”但迄今为止没有公开证据表明拜登个人收到过任何转账。除此之外，麦卡锡还指出有线人向FBI提供了线报，称拜登家族涉嫌腐败行为，但该线报的源头是一位乌克兰商人，相关线人也难以就该情报的真实性提供任何进一步的说明。

值得注意的是，“拜登家族”这个说法也是麦卡锡常用的，但归根结底，拜登与其家族成员的商业行为和收益不能混为一谈，除非证明拜登本人存在以权谋私的行为，麦卡锡很难就目前单薄的调查结果通过众议院的投票。科罗拉多州共和党众议员肯·巴克（Ken Buck）在谈及为何麦卡锡没有在发布弹劾调查声明前投票时表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看到任何证据将拜登总统与亨特·拜登的活动联系起来。“麦卡锡还没有那么多选票，没有那么多共和党众议员会投票通过这项启动弹劾调查的决议。”

或将借鉴克林顿的剧本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白宫在此次也获得了一定的政治优势。目前共和党人未能就证明拜登有任何直接不当行为提供证据，这也立即给麦卡锡带来了压力。然而，正在上演的弹劾大戏还是会给白宫与其总统竞选带来很多巨大压力，白宫和拜登竞选团队已经因拜登的低支持率、对他年龄的担忧，以及对特朗普可能会参加2024年总统大选甚至当选的日益担忧而背负沉重负担。

即使拜登在众议院被弹劾，考虑到民主党控制参议院，拜登也不必担心参议院三分之二的多数议员会判定他有罪并罢免他，但电视听证会以及一些未经证实的指控可能会损害他的形象。弹劾调查有时会持续数月，层出不穷的所谓背后故事和阴谋论将会一直考验拜登和白宫的公关能力。

在麦卡锡宣布弹劾之前，拜登团队就已经实施了反弹劾计划。他们在回应的早期阶段积极努力说服公众以及报道此事的记者，试图让他们相信针对拜登的指控缺乏证据。“如果你不回答这个问题，它就会深入选民的心灵。”一位熟悉白宫想法的人士告诉媒体。

然而，在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中，61%的美国人仍然认为总统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他儿子在乌克兰和其他国家的一些商业往来。另一项在9月8日至14日针对4413名美国人的在线民意调查结果显示，约41%的受访者表示，他们支持国会就涉及亨特·拜登的指控对拜登展开弹劾调查，35%的受访者表示反对，24%的受访者表示不确定。

此外民意调查结果还发现，美国的党派分歧十分严重。只有18%的民主党人支持调查，而71%的共和党人支持；63%的民主党人和14%的共和党人表示不支持。自称独立人士（无党派倾向）的比例较为平均，38%的人支持调查，30%的人反对，32%的人不确定。

不过，拜登政府似乎已经在参考比尔·克林顿的反弹劾策略。克林顿曾于1998年因与一名白宫实习生有染而被共和党众议院弹劾，并最终于1999年被参议院宣告否决。这位连任两届的民主党籍前总统竭尽全力让美国人相信，他正在为全美国人努力工作，而他的政敌却在政治上迫害他。这一策略十分有效，克林顿最终以高支持率离任，并确立了一种传统观点：弹劾对弹劾者造成的短期政治损害比被弹劾者更大。

有媒体分析称，拜登虽然缺乏克林顿政府的政治技巧和精力，但他已经在借鉴其剧本。在麦卡锡下令进行调查后，白宫宣传了拜登在癌症计划方面的工作。14日，他发表了另一场关于“拜登经济学”的演讲，强调他为恢复美国工薪阶层繁荣所做的努力。“我每天起床都不会专注于弹劾，我还有工作要做。”拜登在13日晚间的筹款活动上表示：“我每天都必须处理影响美国人民的问题。”

更广泛地说，拜登可以利用弹劾调查来重振他2020年总统竞选的主题——反对特朗普、极端主义和损害美国民主的企图。假设共和党人没有发现拜登本人的任何不当行为，他就可以利用此次困境将自己描绘成抵御特朗普式混乱和政治诡计的受害者，并将2024年的选举变成与他最有可能的对手（特朗普）的对抗，而不是对他自己政绩的公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