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国祚：明代嘉兴状元第一人，忠著三朝，清风百世

本文转自：嘉兴日报

■武 桢

封建时代，通过参加朝廷举办的科举考试展现学识和才华，从而走上仕途，或为官一方，或兼济天下，古人称之为“学而优则仕”。这是多数寒门学子的毕生理想。

明代朱国祚，几乎是以标杆的方式实现了这个理想。

朱国祚，字兆隆，号养淳，别号介石。明嘉靖三十八年（1559），出生于嘉兴府秀水县。朱国祚的父亲朱儒是当时的太医院院使，他从小随父亲游学。

万历四年（1576），朱国祚以太医院籍成为顺天府的一名正式学生。四年后，因成绩优秀，成为廪生（享受朝廷补助的学生）。万历十年（1582），朱国祚中顺天乡试十九名，第二年，朱国祚廷试独占鳌头，列为一甲第一名，成为当科的状元。“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那一年，他年仅二十五岁。

朱国祚授翰林院修撰，知起居注。在万历一朝中有近二十年的为官生涯，历儒林郎、司经局洗马、礼部左侍郎等职。在朝期间，作为皇长子朱常洛的老师，他写了《东朝侍直二首》，可以看到当时在宫里教皇子读书的情形：

殿庭香霭接云平，

一道炉函夹陛行。

肃肃讲臣齐鹄立，

金莲影里唤先生。

那时，日本太阁丰成秀吉基本统一日本，发动侵略朝鲜的战争。大明王朝作为朝鲜的宗主国，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但兵部尚书石星竟听信商贾之人沈惟敬的话，以为可以用封贡的办法使各方和解。

朱国祚当面诘问：“沈惟敬是我同乡，我知道他只不过是个市井无赖，善于谋利，您难道不担心此举有辱我大国国体吗？”石星不听。果然，沈惟敬后来在明朝、日本间左支右绌的说辞败露，被捕下狱，后被处斩。

朱国祚在朋党纷争的万历朝，能做到中立不倚，力持谠议。当时储位未定，他根据长幼有序的观念，坚持上疏要求为皇长子行册立之礼。

在他代理尚书的近两年时间里，上疏数十本，最终使朱常洛的储位得以确定。后来，朱彝尊在整理朱国祚的奏章尺牍后，赞叹曾祖为官“皆存朝廷大体”，而且“绝不及私”。

万历三十年（1602），御史弹劾朱国祚“纵酒逾检”。朱国祚也没什么留恋，上疏一道，引疾回乡。自此居家自娱，过了十八年诗酒游赏的生活。朱国祚本不以作诗为能事，但这段时间生活闲适，又游览了天台、雁荡诸山，写了不少寄情山水的诗篇。当时诗坛多受到李攀龙、王世贞等“后七子”的影响，陈陈相袭。但朱国祚能做到“其诗率写胸臆，未尝摹仿前人”，所作气格雍容，不失风雅正音，所以当他读到竟陵派诗人幽深峭刻的诗作时，不禁感叹：“安得此亡国之音，吾不忍见之也！”

神宗去世，光宗即位。特旨拜朱国祚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参与机务。然而泰昌朝昙花一现，光宗即位不到一个月即驾崩，熹宗即位。朱国祚于天启元年（1621）还朝，又加封太子太保，晋位为文渊阁大学士。天启三年（1623）又晋官为户部尚书，改武英殿大学士。这时，魏忠贤专权，把持朝政。朱国祚自知为其所忌，连上十三道奏疏，乞求退休，终于获准。

退休后的第二年，朱国祚去世，赠太傅，谥“文恪”，葬于今嘉兴城北的百花庄。朱彝尊《鸳鸯湖棹歌》中“百花庄口水沄沄，中是吾家太傅坟”，即指此。

朱国祚一生，政绩卓然。他虽不着意著述，但也留下不少作品，有《介石斋集》二十卷、《孝宗大纪》一卷、《册立仪注》一卷等。

朱国祚一生概要已如上述，但有个小故事可以附记于此。

他九岁时，为申时行所赏识，入申府读书。申时行是嘉靖四十一年的状元，后成为内阁首辅。有一次，朱国祚随申时行出行，路遇泥潭，不小心弄脏鞋子。申时行让随从取双干净的鞋子让他换，不料误拿了申时行上朝的官鞋。朱国祚年纪虽小，但也识得这是官鞋，所以不敢穿。申时行笑道：“穿吧，你以后也是要走我这条路的！”果不其然，朱国祚由状元而至宰辅，史有定评：“忠著三朝，清风百世。”

参考资料：《明史》中华书局、《明诗综》中华书局、《静志居诗话》人民文学出版社、《曝书亭集》吉林文史出版社。